出國拿到首個第一名,是在去年。德國夏季杯之前,他在北美訓練,順便參加了北美青少年杯大獎賽
那比賽整體競爭水平一般,出色的競爭者也就一兩個,確定走職業道路的都到不了十個人。
在凌放看來,那里的大部分選手還不夠成熟。他真是為多跳兩回人家的跳臺去的。
北美青少年大獎賽是個人賽,贏了按名次分獎金,沒有授金、銀、銅牌的儀式。獎金也不多,在美國和加拿大的高中和大學里,這種比賽是很大的加分點。
但凌放又不在那念書,對他而言,拿了冠軍卻沒有獎牌,多少有點不得勁。
凌放望著飛機舷窗外,被火紅的夕陽鑲了一圈金邊的雪白云朵,他想嗯,那塊云彩真的好像在太陽底下瘋跑的愛可
同時又盤算著這么說來,他這一世,更早地走上了職業道路,卻還沒在國際賽場拿過一塊金牌呢。
主觀來講,凌放和葉飛流已經做了在冬青奧上沖金的一切努力;客觀來講,他現在骨架都不算發育完全,夜里偶爾還因為長個頭和倒時差就小腿肚子抽筋,在青少年組高手云集、主要競爭對手們平均比他大兩到三歲的冬青奧上,想拿冠軍,變數確實很大。
因此,凌放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在冬青奧前的這三站洲際杯里,拿下一枚洲際杯金牌。
洲際杯只是fis的二級比賽,凌放明年起就會主戰世界杯,不會再怎么參加洲際杯。不過,人家大小也是有塊牌子的。
出國門一趟,還是盡快有點收獲落袋,心里才踏實。
6小時后,凌放一行人在深夜抵達奧斯陸,葉飛流安排他第二天好好休息,隔日好參加洲際杯奧斯陸分站賽。
跳臺滑雪洲際杯,奧斯陸站。這一站,按教練組分析,競爭情況還不太明朗。
因為瑞典的三個新秀小將,組團過來了。他們都是已經入選瑞典國家隊的隊員,號稱是瑞典新一代的“三劍客”,一起行動的時候走路都帶風,領頭的青年,看別的選手里基本沒有北歐國家來的,連下巴都微抬呢。
北歐這幾個國家的青訓,肯定都比中國強得多,凌放對他們說來,目前頂多是個“值得關注”的新人而已。人家看氣勢,就像是要來包攬前三金銀銅的。
不過,凌放休息了一整天,時差也倒過來了。他覺得自己狀態還不錯呢,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洲際杯是抽簽決定第一跳的出場輪次,然后第二跳再按成績倒排。
凌放初始發揮就不錯,第一跳,他以超過暫列第二的瑞典三劍客之一的距離分,獲得了全場最高分
有希望
第二跳,按成績排下來,凌放最后一個出場。
前一位剛才的分數就和他咬得很緊,這次跳躍也接近hs線了,發揮比剛才還好。
凌放站在跳臺上,也能夠看到前方選手的本輪跳躍最好成績線,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覺得還是有把握能超越的。能不能在奧斯陸拿到他的第一塊洲際杯金牌,就看接下來這一跳了。
凌放輕輕呼出一口氣。
教練臺給了他出發旗語,凌放果斷松手。
風從耳邊掠過,發出尖銳的嘯鳴。
他急速接近起跳點,憑借抵達那一瞬間的感知和判斷蹬臺
“很好實打實的一下”站在教練臺上注視著他的葉飛流目不轉睛,對并肩站在身邊的方唐說。
方唐用力點頭。
這次起跳很不錯,再就是飛了。
凌放目前的核心力量水平,還是比同臺競爭的歐美運動員略弱了些,因此,他飛行階段哪怕用足了當前能掌握的技巧、身體控制都精準到位了,也還是比較吃狀態。
在空中,身體關節和雪板的任何一個細微角度變換,都可能導致最終落點相差十幾米,這是決定成績的關鍵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