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淵“會想家嗎”
江延這次沉默得久了些“我沒有家。”
喬淵怔住。
或許每個消防員從火場出來后,面對凌晨寂靜無人的街道,多少都會感受到孤獨,江延以為這種情緒自己不會有,可在此刻,在喬淵好奇而天真的追問下,孤獨感忽然席卷而來,鋪天蓋地將他淹沒。
他聽見自己低聲說道“我知道沒有家的滋味,不希望別人像我一樣,所以我想挽救別的家庭,也算彌補自己的遺憾。”
喬淵沒說話,很久之后再次朝他伸出手,撩開他眼前的濕發。
這次江延沒躲“你回去吧,好好上課。”
喬淵問“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江延猶豫了。
喬淵看出他的動搖,開心地朝他靠過去,不由分說張開雙臂將他抱住。
江延瞬間全身僵麻。
喬淵的氣息很清爽,非常好聞,卻十分霸道,無孔不入地滲透到他的所有感官,他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
喬淵得寸進尺,頭發挨著他肩頸蹭了蹭,又抬起頭,用臉蹭他下巴。
江延呼吸沉了,抬手想將他推開,卻遲遲沒動。
喬淵蹭得心滿意足,小聲喊他“延哥”
江延垂眼。
喬淵迎上他的目光,湊上來蹭他鼻尖,嗓音低得像囈語“延哥,我好喜歡你啊”
江延腦中的弦繃斷,本該推開他的雙手忽然將他抱緊,低頭用力吻住他。
喬淵喉嚨里發出輕哼。
江延失控,捧著他的臉裹著滾燙的呼吸到處亂親。
夏季的風又粘又膩,江延出了一身汗,在深冬的寒氣中驚醒過來。
這時天已經黑了,三月在客廳啃貓糧啃得“咔咔”響,襯得屋子里格外安靜。
江延心跳尚未平復,手指微微顫抖,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最后撐著拐杖下地,去客廳茶幾下面摸出招待客人的煙,抽出一根到窗邊點了。
他以前抽過煙,當消防員之后就不抽了,一時陌生得嗆咳起來,可他像是在懲罰自己,低頭一口比一口吸得用力,薰得雙眼赤紅。
太不是東西了,自己太不是東西了。
夢的前半段幾乎都是照著回憶來的,后半段完全偏離,明明喬淵只是輕輕抱一下他就松開了,而且他隊友還在旁邊,怎么就后面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江延皺著眉,努力想把那些不該有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可再一抬眼,煙霧繚繞中,喬淵在對他笑。
草
江延神情暴躁地將煙頭摁滅。
他不允許自己沉溺,當即挪到輪椅上,去衛生間拿抹布拖把清潔劑,開始給家里打掃衛生。
三月興奮地追來追去,將抹布拖把當獵物,時不時來撈一撈。
一人一貓折騰半夜,家里煥然一新,喬淵留下的痕跡和氣息全都沒了,江延去洗了個澡,重新躺下,這回總算沒再做什么離譜的夢。
再次醒來,生活又恢復到正常的節奏,江延給家里換了新的大門,正好臨近年底,干脆買了紅紙回來,琢磨著開始寫對聯。
他學過書法,字寫得好看,平時也愛看書,有文化底子,每年對聯都是自己寫的。
不知消息怎么傳了出去,附近的大爺大媽都來圍觀,想請他幫忙也給家里寫一副,他正好想讓自己忙碌起來,就干脆在店門口支了個攤,有求必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