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秀還繼續“當然話說回來,如果您比較偏好三足金烏前輩那樣的古典帝王學的管理也行,如果您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努努力去學去做,如果您喜歡自己來,我不干涉。左右制度這種東西對每個世界來說都是獨特的,我不認為法治多高尚,也不認為人治多不可取,您不用擔心在這方面我與您有什么政見不合。”
就這樣寬厚的條件,天道已經有點心動了。
但顏秀還沒完“最后的最后我知道您是迫不得已才與我談的條件,從之前三足金烏前輩能離開之事上推斷,您過個幾千年幾萬年的應該能與我分開,到那時我不會強行非得做這個道祖。您與我好聚好散,我也不會做太上皇在本界繼續作威作福,我會勸說師父離開,另擇一方天地居住,絕不給您添堵。”
“說了這么多。”聽完了這一條條的,畫大餅都沒有這么畫法,天道呆住了,“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顏秀回答“放棄抵抗,與我合道。”
停頓了一下“不是那種您的自主意識占絕大部分,我只能保留小小一片天地的那種合道。我要擁有我的自主意識,我要保證我和師父敦倫時能保留基本的,我希望等我清醒過來之后還能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可你會成為道祖。”天道沉沉開口,“道祖有道祖應該做的事情。”
顏秀“我知道。”
“所以你也該清楚”什么正常人的生活,不存在的。
顏秀卻沒有等它說完,截口道“我清楚。該教化眾生時,我會開壇講道;該調停爭端時,我會出面調解;倘有天下大劫,該我應劫我便應劫,該我殉道我便殉道。您盡管放心,道祖能做的,我都會做。”
“那你還從哪里去擁有什么正常人的生活”天道都懵了。
“不需要以道祖身份活動的時候啊。”顏秀回答,“凡人還有個上工和下值的時候呢,上工時我會恪盡道祖職責,下值時我希望能有我私人的空間。當然,考慮到道祖職業的特殊性,上工下值的時間不做明確約定,我能以心魔為誓,該我頂上時,絕不推脫,哪怕那時我在師父的云床上。”
天道癡呆jg
在你師父的云床上是能這么言之鑿鑿說出來的話嗎你個臭流氓你這口氣怎么聽起來像你師父成了你養在家里的小嬌妻
啊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合著合著你是把“道祖”當工作并準備好為之九九六了唄彈性工作制、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但不叫的時候等于下班的那種
有你這樣的嗎
道祖不應該是個身份嗎怎么還能是個職業
但好像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至少避免了道祖過分膨脹,給自己培植勢力,要么養出n個圣人,要么整出道祖家族,倒逼天道被迫做那個惡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折騰一場天下大劫讓利益集團死上一批以平衡天下靈氣的騷操作。
并且考慮到顏秀擱星華宮當首徒的時候,確實把一個凌霄道君明擺著的無比寵愛、完全可以作威作福撈足油水快樂無邊的首徒之位干成了苦逼打工仔,繁忙到凌霄道君被迫整了個二胎并火速培養二胎上位
“我考慮一下。”天道說,“三日內給你答復。”
顏秀點頭“可以呀。”
然后她就乖乖在自己識海的一個角落鍛煉神識了,那乖巧的樣子讓天道都心里一軟。
不知道是什么道理,這分鐘天道想起來的是還沒成仙時的顏秀。
別誤會,它才不是會關注人家小姑娘怎么長成的老色批。
它第一次關注到顏秀,是在昆侖下藥那天,少女精神錯亂,只能保有自己唯一一點清明,她巧之又巧地借天雷之威殺人,而后又硬生生受了一道天雷,痛得一個瑟縮。
但她還是坐了下來,飛快用上了那個古老的法訣,來上了一段“遭歹人算計引天劫自保”的ra。
天道還記得自己那時的心情。
氣憤昆侖的那幫人又惹了麻煩,心疼這丫頭明明是無妄之災卻要因此受兩輪成仙劫,其實本來已經動了惻隱之心,哪怕這丫頭什么都不許諾它也愿意給她行個方便推遲成仙劫,但既然她都這么說了那回頭她若挺不住了,它再出面豁免了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