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凌霄道君用來握住顏秀的雙手的手都不自覺松弛了許多,唯有那只握著顏秀本命靈劍的手依然一如既往的堅決堅決地插入顏秀后脊梁。
這原本是個只有顏秀痛苦的局面,眼睛也不眨地就往下插的凌霄道君讓顏秀心頭又委屈又怨念,但在凌霄道君自己都分擔了顏秀痛苦的時候,他還如此堅持讓顏秀容納本命靈劍,便讓顏秀那委屈和怨念盡數化解,甚乎于開始不好意思。
她把自己的手撐出來,努力要把凌霄道君推開“師父沒必要分擔什么的弟子的事情讓弟子自己受著便是了”
但師父卻一點聽話的意思都沒有,顏秀還能聽到師父的傳音“無妨,倘不是因為昆侖,慢慢來上年便不會這么疼,如今要短時間之內解決問題才會如此,這對阿秀來說是無妄之災,為師能分擔些許,亦是好事。”
“師父”顏秀還想勸。
“還能說話代表不夠疼啊。”凌霄道君卻沒有心情再聽顏秀勸說,只默默右手用力,那柄火紅的本命靈劍又下降了一寸。
顏秀瞬間就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份疼痛來得過分激烈,連凌霄道君都忍不住慘哼一聲,但這種事確實得一鼓作氣,再來一次誰都頂不住。
凌霄道君咬了咬牙,覺得現在這個局面墻壁是達不到預定效果了,他化掉那堵用來固定顏秀身體的墻,隨即抱著顏秀,師徒兩人直接就地往那寬大的云床上一倒。
激起一陣云浪。
而在那云霧的若隱若現之間,感受著顏秀的氣息,判斷她的極限在哪里,凌霄道君右手握著的鳳凰靈劍一寸一寸下落,一點一點攢著成就點,但或許是因為疼太久了,凌霄道君覺得自己的腦子也疼成了漿糊“阿秀阿秀”
“我在的,我在的。”顏秀的腦子也沒有清楚到哪里去,她一邊回應著,一邊更加努力地去靠近凌霄道君雖然理智上沒用,但是從情感上,仿佛靠近了師父就能有了安全感似的。
然后,到達某個臨界點,仿佛是達到了某種奇奇怪怪的成就,在她和凌霄道君之間的氣息越來越同化,三足金烏和鳳凰在玄學上達成了某種奇妙的同步,再下一剎那,“轟”的一下,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剎那間茅塞洞開。
顏秀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簡直進入了師父的識海。
她看到了自己還是個臟兮兮的小姑娘時,師父抱起了她時的那種心疼和憐愛,她看到了自己長成了一個豆蔻少女,有了劍修應當有的一切時師父那樣“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她看到了自己在和邵浩然一起處置星華宮事務時師父在窗下的身影,還感受到了那不知所起但那時已然初見端倪的父女情變質
這種事往往是互通的。
凌霄道君也看到了老父親的心態是什么時候過度掉的,凌霄道君自己是不清楚了。但對于小鳳凰到底是什么時候動的心那是在昆侖山的宴會上自己默許了她削了那大放厥詞為老不尊的文煥真君的三花,是在自己深夜與她談“我知道你沒錯”和“仙道貴生”,是在自己是看著她那篇顏秀仙子被性侵情況說明之后的一字未改
她終于認為自己和她是同一類人了,然后她就喜歡上他了。
不是因為天下第一劍,不是因為星華宮掌門,甚至不是因為自己二十年來對她掏心掏肺的教誨那些強大和名號會得到她的尊敬,傳道受業之恩也會得到她的孝敬,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他經脈寸斷癱瘓在床,她就照顧他一生一世。
但這仍然不意味著她愛他。
她之所以對他動了男女之情,僅是因為一個“我們是一類人”,一個“他鄉遇故知”,一個輕飄飄的“我知道你沒有錯”。
這傻丫頭。
你本來就沒有錯啊。
凌霄道君忍不住又心疼地親了親小鳳凰的嘴唇,只恨自己之前沒有更體貼更寵愛她,讓她能更加為所欲為些,如此也不至于也罷,現在談這些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