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鐵站附近的面食攤買了兩份炒米粉,梁銳希屁顛屁顛地往回走,心情雀躍得看見路燈都想往上蹦一下,看能不能拍到上面的大燈泡。
等到了周琰家,打開門看見正主,他立馬又慫了。
和早上一樣,周琰正捧著個筆記本在茶幾前工作,見他來,視線都沒從屏幕上移開,只隨口說了“回來了”
“嗯”梁銳希矜持地往前湊了湊,“我買了炒米粉。”
“你先吃,”周琰的手指還在鍵盤上偏飛,“我幫客戶寫個起訴書,差個結尾。”
梁銳希放下米粉先去洗手間,邊洗手邊賊頭賊腦地找肥皂,聞聞這個嗅嗅那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可疑的。洗手臺下還有個柜子,他也悄悄打開來瞅了一眼,里面只擱著兩瓶超市里常見的那種洗衣液,還有幾包抽紙,其他就沒了。
梁銳希有點小沮喪,出來繞回茶幾邊,在周琰斜對面坐下,見周琰還在寫,他便打開自己那一碗先吃了起來。
周琰工作的時候特別專注,神情嚴肅,嘴唇微抿,像是在對待這世上最重要的事。
以前兩人一起在圖書館上自習,每回梁銳希看一會兒書就會忍不住晃晃椅子瞧瞧四周,甚至拿出手機刷一刷,但周琰一坐就能坐好久,就算從書上抬起頭,也只是伸展一下四肢什么的。
都說男人專注的時候最帥,梁銳希也這么覺得。他仗著周琰不大會走神,正放肆地打量對方,周琰卻忽然抬眼掃了他一下。
可能是仍處在工作狀態,周琰眼睛里那股凌厲勁兒都沒收回去,刀子似的,把梁銳希看得一個激靈。
草。
這么兇。
他是寫什么起訴書啊,寫給殺人犯的吧。
梁銳希不敢再盯著對方的正臉瞧,他埋頭吃粉,順著視線偷瞄周琰敲鍵盤的手。
跟女孩子那種柔軟的小手也不大一樣,周琰的手就是很明顯男人的手,而且對比他自己的,骨架還要大一點。
印象中周琰似乎從來沒跟蕭芷牽過手,連肢體接觸都沒有,更別說是吵架,他倆就和睦得不像話。以前梁銳希覺得是周琰脾氣好,不跟女生吵也很正常,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處處都是不正常的痕跡。
也不知道周琰這個手握在他手里是什么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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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挺暖和的吧
視線悄悄往上,不知不覺又瞄到了周琰的下巴和抿起來的嘴。周琰的嘴唇有點薄,透著一種涼薄寡淡感,平時說話一般不怎么跟人計較,但要是碰上原則性問題,他也會得理不饒人。
不知道這個,接起吻來的話
嘶,老板是不是辣放多了怎么感覺吃得好熱
梁銳希三兩下把米粉一掃而光,從地毯上彈起來跑回了臥室。
周琰停下手,瞥了臥室的方向一眼,嘴角揚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隨即垂下眼睫,在文檔里寫下了收尾的句子,保存,關閉,合上筆記本,看向剩下的那碗炒米粉。
“你吃完了”周琰揚聲問。
“嗯”梁銳希的聲音悶悶地從臥室里傳來,“我有點困,想先睡了。”
“才吃完就睡不大好吧,”周琰開了蓋子,叫他,“過來,再陪我坐會兒。”
幾分鐘后,梁銳希才拖拖沓沓地折回來坐下,耷著頭,臉上有著不自然的紅暈。
周琰安靜地吃著米粉,也沒主動跟他說話,叫他過來坐會兒就好像真的只是坐會兒。兩人一個吃,一個看,氣氛莫名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