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什么時候跟周琰說起過吧,他想。
但就如周琰所說,年輕時的夢想未必就是最終的選擇。
大學四年,梁銳希就已經察覺出自己和真正優秀人才之間的差距,他也聽到不少校友前輩們分享經驗說做律師有多忙多辛苦,尤其是新人,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云云。
畢業那年,梁銳希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參加了司法考試,卻以兩分之差與律師從業證失之交臂,他也有過一點不甘心,但那年年底他爺爺去世,他成了梁家唯一的頂梁柱。
返回海城后,梁銳希便放棄了再戰司考的打算,轉身去了學姐推薦的上市公司做公司法務相關工作。
大公司的收入待遇都很不錯,隨著時間的推移,精力的分散,梁銳希也漸漸認清現實,打消了做律師的念頭。
“哎,跟那個相比,我現在最想解決的是經濟問題和立足問題,”梁銳希抬眼看了看周琰的房子,向往道,“也不知道我猴年馬月能在海城買房。”
“你也不打算回老家了是嗎”周琰問他。
“應該不會了,我在這的工資和酒吧投資收入加起來,每年能有三十多萬,在老家根本賺不了這么多。”
周琰眉心舒展了些,卻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等梁銳希吃完飯,周琰才接著道“你開酒吧唱歌,我不管你,但你這飲食習慣一定要改改,才多久不見,你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么樣子了”
“什么樣子”梁銳希納悶道。
“要不要我拿個體重計給你稱稱還是把昨晚那個醫生的話再復述一遍給你聽”
“別了。”梁銳希苦笑。
但被周琰這么教育,他心里還有點美滋滋的,怎么說呢,明明這兩年都疏遠許多了,但他感覺到周琰還是在乎他、關心他的。
“你也真是,自己前女友都要嫁做人婦了,還關心我呢。”梁銳希揶揄他道。
“”
“好啦,我自己會注意的,”梁銳希看向沙發那邊,見到周琰還擺在那邊的電腦,忍不住說,“聊也聊了,飯也蹭了,你還要工作,我就不打擾你了。”
話音剛落,梁銳希就見周琰張了張嘴,眼神有點錯愕,有點兇,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梁銳希下意識想再說點什么,卻見周琰一臉落寞地偏開了視線。
那個表情不知怎么就把梁銳希觸到了,讓他莫名感覺,周琰并不想讓他走。
也是,蕭芷都要嫁人了,周琰一個人在海城,工作之余也沒個能聊往事的對象,能不寂寞么何況周琰本來是那種有需要也不大會說出口的人。
悟到這一層,梁銳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問“我以后,能隨時過來找你么”
作者有話要說小插曲
梁銳希兄弟需要我,我要經常來找他,給他送溫暖。
周琰如果不是最后一句話,你在我心里已經是個死刑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