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痛感逐漸消失,凌駕于身體之外的意識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拽了回去。
元幼杉聽到砰砰的心跳聲,讓她感覺到安心。
她本以為那是她自己的搏擊,但很快便意識到并非如此。
眼睫輕顫時,一點光芒溢進瞳孔,她略有些不適應地眨了下眼睛,而后抬起了頭。
一張侵略性極強、且讓人目眩的綺麗面孔,就這么直直映入她的眼簾。
四目相對,就這么大咧咧地攬著女孩子纖細腰肢、扣著她后頸的登徒子,非但沒有松開手,反而就著這略顯強勢且曖昧的姿勢,帶著私心裝作若無其事。
“醒了”
青年喉頭微微滾動,紫色的細瞳莫名浮現出隱忍的興奮,“知道我是誰么”
元幼杉盯著這張面孔看了許久,才喟嘆般地張開口“祁邪。”
好久不見。
因為身體剛剛恢復,受到損傷的聲帶還未完全修復,她的聲音有些沉,像化了的糖果。
被叫了名字的青年手臂繃緊,他淺淺托住女孩兒柔軟纖細的后頸的掌心,不自覺想要收緊,一種淡淡的躁意浮上心頭。
精神格外敏感的祁邪,能清晰分辨出元幼杉目光中的復雜。
就像自己身上疊著誰的影子。
這讓占有欲極強的自私鬼很不爽,“你在看誰”
被猛地一問,元幼杉有些意外,她張了張口卻被打斷。
“我救了你,兩次。”拽里拽氣的青年說話時,會微微挑著眉尖,像炸了毛又傲嬌的大型犬,“你這次能活下來也是因為我,拿了研究院的污染種子”
他的聲音入了元幼杉的耳,卻在她出神時被忽視。
元幼杉想,原來這個世界的祁邪,是只暴躁而臭屁的小狗。
祁邪“所以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歸我,懂么”
這話聽著讓人很是尷尬,但配上青年那張楊而銳氣逼人的神情,卻又有種詭異的和諧。
在某些方面,護食的狗又很不講道理。
比如一旦是他看上的東西,哪怕打到頭破血流、被咬斷喉嚨,也會把戰利品叼回窩里。
這是屬于瘋犬的準則,也是他與生俱來的占有欲和偏執。
至于那些偶像劇中所謂的愛她就要讓她幸福,更是讓他嗤之以鼻,他從不知道什么叫謙讓,什么叫松口;
但還好這一次獵物,甘之如飴。
雖然祁邪很不講道理、我行我素,但這次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緊張,下意識想要回避懷里的女孩子會懼怕自己、遠離自己的可能。
“嗯。”
皮膚恢復了白皙柔軟的小公主沒有掙扎,沒有滿臉不情愿,也沒有被嚇到痛哭流涕,她纖長的睫在眼瞼下掃下一片陰影,看得祁邪一陣手癢。
元幼杉應了一聲,兩頰陷出一對淺淺的酒窩,“我會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知道就好。”祁邪嗤了一聲,“雖然你這一副弱了吧唧的樣子,也沒什么用處,以后跟緊我。”
他態度拽得不行,但元幼杉分明看到,那凌亂發絲后藏匿的耳尖,已經飄起了熾紅。
被笑容晃得心慌,祁邪伸出手掌,一把捂住了女孩子的嘴巴,“不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