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幼杉摸了摸被揉亂的頭發,陳鳶狹長的美目便瞪大,她扭頭看看身后緊閉的異形館,又看看元幼杉。
“你、你不會在這里買了個姘頭吧”
“沒有的事”
她下意識看了眼不遠處的青年,透過那張覆著的鬼面,她仿佛又聽到了那天晚上溫潤和無奈的話語。
解釋一通后,陳鳶才道“原來是這樣啊。”
元幼杉無奈道“是啊,隊長大人和鳶姐,你們一直在異形館這邊嗎”
“那倒不是,這邊沒什么看頭,還不是你鬼鬼祟祟正巧被我們碰到了,就跟過來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了。”陳鳶說。
“那我能問問,這件事結束后,這里面的人”
和鬼面人站在一起的鄒凌不知何時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面孔,他輕哼一聲,“你還是這么喜歡多管閑事呢。隊長早就安排好了,雖然里面那些小鬼身體出現了變異,但他們到底還是人類,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凡是愿意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可以被安排進入成年覺醒者學院,仍然以覺醒者的要求和目標培養。”
提到異形館中的那些人,少年微微蹙了眉,旁邊嵇長宮和陳鳶的表情也有些沉肅。
他們二人都是從貴族中走出來的處刑者,和不少貴族世家都有交集,里面那些孩子,有的他們曾經還見到過、夸贊過、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過他們,現在一個個都毀在了這個地下牢籠中。
陳鳶問道“你那個朋友是誰,我給你叫出來吧。”
元幼杉道“他說他沒有名字,就叫角妖。”
幾分鐘后,腳踝上扣著沉重鎖鏈和實心鐵球的異形青年從藏館中走出,驟一看到外面那么多人,神情有些遲疑。
然而在看到元幼杉的身影后,他半透明的瞳孔陡然一亮,快步走了上來,鐵鏈和球體在地上摩擦,發出陣陣響亮的聲音,而后又停在元幼杉的身前手足無措。
“元小姐,你來了。”
陳鳶眨了眨眼,用手肘搗了一下嵇長宮,“這孩子真漂亮,眼睛像雪一樣,是哪個世家的人么我以前沒見過他哎。”
嵇長宮點頭,“比你都好看。”
“給老娘滾”
“錯了錯了,說正經的,我以前也沒見過他,應該是某個小家族的子嗣或者是貧民出身”
就在這時,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鬼面人忽然道“他不是寄生者,應該沒有被孢子寄生過。”
鄒凌立即否決道“隊長你開玩笑呢吧,你看看他頭頂的角畸和獸形腿骨,五官特征,分明就是角羊孢種寄生失敗后發生的身體畸變,怎么可能沒被寄生過”
鬼面人沒有側過臉,猩紅的面具依然看著前方敘舊的人類少女和異形青年,聲音溫和如泉,“是真的,我看過他的記錄檔案,他確實沒有被孢子寄生過,但卻是一個偽裝者和人類女性結合生下來的孩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