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這學期的結課考試不足一個月,各科都陸陸續續地結了課。
因為臨近考試,社團活動也已經暫停。
初杏每天白天和舍友一起去圖書館或者自習室復習,晚上就和靳言洲到武術教室練太極。
偶爾學習累了,還會在宿舍里畫會兒畫放松一下。
眼看著2010年就要過去,北方的第一場雪卻遲遲沒下。
31號晚上,初杏吃過晚飯在等靳言洲叫她去武術教室時,利用碎片時間正在給她前幾天細化好的畫上色。
畫上的男生坐在奶茶店的一張小圓桌前。
他低著頭,下顎線緊繃著,正神色認真地修一塊粉色手表。
須臾,被初杏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
她拿起來看了眼,是靳言洲發來的消息。
jyz下來。
初杏立刻保存好還沒完成的畫,將電腦關上,然后就穿好衣服出了宿舍。
從宿舍樓里一出來,初杏被凍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今天好冷哦。
然而她剛剛出門太著急,忘了戴圍巾。
初杏只能把棉服上的帽子扣到腦袋上,將拉鏈拉到頂端,正好可以擋住往脖子里鉆的冷風。
她穿的棉服是白色的草莓熊。
帽子上有對熊耳朵直挺挺地豎著,看上去格外俏皮可愛。
靳言洲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手上戴了副黑色手套。
他坐在車座上,一只腳踩著腳踏板,另一只腳撐地。
正在等她。
初杏小跑過來,熟練地坐到自行車后座,她抓住他的羽絨服,然后說“我好啦”
靳言洲這才蹬車往前騎去。
在去武術教室的路上,初杏仰臉望著陰沉沉的夜空,隨口感嘆“今天好冷啊。”
而后又有點遺憾地喃喃道“2010都要過完了,第一場雪怎么還沒來。”
靳言洲很想問她,為什么這么喜歡雪。
可是當他終于鼓足勇氣時,卻恍然發現,他已經錯過了回她的最佳時間。
靳言洲舔了舔唇,只好生硬地轉話題問“明天幾點走”
初杏笑說“大概七點吧,醒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出發。”
到了武術教室后,兩個人把大衣脫下來掛到掛鉤上。
初杏先跟著靳言洲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動作,隨后她就開始憑借記憶自行練習。
而靳言洲,已經在長凳上坐了下來,悠閑地刷起了手機。
不多時,初杏求助般地喊他“靳言洲。”
靳言洲掀起眼皮,她正對著他比劃動作,問“這個之后是哪個動作來著”
她死活想不起來的動作,正是她回宿舍休息那次老師教的動作。
靳言洲坐著沒動,只出聲提醒“一個大西瓜”
“哦哦哦”初杏有印象了,她努力回憶著,一邊背口訣一邊慢吞吞地把動作做了出來“一個大西瓜,一刀切兩半,你一半,我一半。”
靳言洲盯著認真做動作的她看。
女孩子巴掌大的臉紅通通的,像她在平安夜送給他的那顆紅蘋果。
她眨巴著眼,神色總是若有所思,偶爾停頓,會苦惱地蹙起眉心思索,等她想起來下個動作是什么,臉上瞬間就綻露淺笑。
看她笑,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在初杏無意望過來的那一刻,正瞅著她嘴角噙笑的靳言洲立刻垂了頭。
他輕抿住唇,掩去唇邊的零星笑意,假裝自己正在認真看手機。
初杏磕磕絆絆地做完了一遍動作,她站在原地閉上眼,在腦子里將所有動作重新回憶了一遍加深印象。
再睜開眸子,本來坐在她面前長凳處的靳言洲已經挪步到了窗邊。
他背對著窗倚靠,姿態懶散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