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杏脫下一只手套,將手套上的掛繩從后頸繞過來,好心地輕聲問“你要戴上暖暖手嗎”
靳言洲看著她遞過來的小小一只的毛線手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就在他很認真地思考他的手能不能伸進手套中時,初杏已經把這只手套放進了他懷里。
她說“給你,暖暖吧,別把手凍傷了。”
初杏還記得她剛住到姥姥家的那個冬天,手凍傷過一次。
又疼又癢,特別不舒服。
對當時還小的她來說,很是遭罪。
她知道被凍傷的滋味有多難受。
靳言洲手現在正發熱,有種被辣到痛痛的感覺。
他垂眸盯著懷里這只手套,上面還有個小兔子頭。
須臾,靳言洲試著把手塞進了還殘留著她手溫的手套里。
費了些力,勉勉強強把手指藏了進去。
很暖和。
有她的溫度。
兩個人就這么一人帶一只手套,被一根繩連在一起。
直到公交車到學校附近的站牌,在要下車時,靳言洲才摘下手套還給她。
他的手已經不再泛紅,變得冷白。
初杏重新把手套的繩掛到脖子上,將手套戴好。
被他戴的那只手套溫度很熱,特別特別暖和。
下車后,初杏看到校門口好多人都在擺攤,賣各種精美包裝的平安果。
她這才意識到,今天是平安夜。
初杏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時間。
指針停在九點一刻。
初杏驀地頓住腳步,她晃了晃手腕,又用手拍了拍表盤。
指針依然沒動。
靳言洲察覺到她沒跟上來,回頭看她。
她正皺緊眉解表帶。
他折回來,停在她面前,低聲問“怎么了”
初杏沒來由的心慌,茫然無措地說“表針不走了。”
靳言洲從她手中拿走這塊粉色的腕表,而后道“應該是電池沒電了。”
“換新電池就行。”
“我這就去買。”初杏立刻就要過馬路去對面的超市。
她想趕緊讓手表重新走起來。
靳言洲跟她一起去了超市。
他似乎對這方面很精通,幫初杏選了電池和拆卸手表的工具。
從超市出來,看到飲品店還沒打烊,靳言洲就直接帶初杏去了飲品店。
他對店員說“麻煩做一杯招牌奶茶,要熱的。”
靳言洲讓初杏等著拿熱奶茶,他自己在桌前坐下來,開始拆卸手表。
初杏捧著熱乎乎的奶茶暖著手過來時,就看到靳言洲低垂著頭,神色認真地用工具擺弄她的手表。
他的眉心微攏,薄唇輕抿著,動作細致而精準。
不多時,靳言洲把電池換好,將手表上的每處小螺絲都擰結實。
他翻過表來,表針正在不緊不慢地走著。
靳言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開始幫她校準時間。
須臾,他把這塊粉色的手表完好無損地遞給初杏。
初杏看著重新走動的指針,瞬間綻開笑。
“謝謝”她格外開心,很寶貝地將手表戴在左手腕上。
從飲品店出來回學校時,靳言洲問“這塊手表對你很重要嗎”
他從開學就見她一直戴著。
而且她剛剛以為表壞了時,那么慌張無助。
初杏“啊”了聲,眉眼彎彎道“很重要。”
“是我姥姥送的。”她的話語輕軟。
姥姥送的禮物。
對她來說無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