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桉滿頭大汗地跑到校醫務室病房時,初杏剛剛醒過來。
她背靠床頭坐著,左手手背上還扎針,正伸著右手去夠床頭柜的水杯。
紀桉快步來到病床邊。
他把她的水杯拿起來后,往后撥動粉粉的貓耳朵,吸管霎時彈出。
紀桉將水杯遞給初杏。
初杏接過來,含住吸管嘬了幾口水喝。
紀桉皺緊眉問她“怎么暈了你沒請假”
“幸好你碰上了洲哥,他好心把你送到了醫務室來。”
洲哥
靳言洲嗎
初杏略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暈倒時最后的記憶是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好像撞到了人,往后又發生了什么,她統統沒印象。
再睜開眼她就已經躺在這里了。
干澀到仿佛在被灼燒的喉嚨被水浸潤,初杏終于覺得舒適了些,但她輕軟的嗓音卻依然帶點啞意“沒想到會這么嚴重,本來打算解散后就去找輔導員請假的。”
紀桉嘆了口氣“我去幫你請吧。”
在要出病房時,他又扭臉問初杏“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初杏點了點頭,告訴他“淺淺幫我買了的,應該在宿舍。”
紀桉略微沉吟了下,旋即道“你把你舍友的電話給我,我拿到請假條后你宿舍樓下一趟,幫你把午飯一塊帶過來。”
“好。”初杏應著,就點開手機,翻出喻淺的手機號,念給了紀桉。
等紀桉離開校醫務室,初杏先給輔導員打了通電話,把自己現在的情況和讓弟弟幫她去請假的事跟導員提前溝通好。
結束通話后,她在宿舍群里艾特喻淺,提前告知了喻淺一會兒紀桉會打電話給她,得麻煩她下樓把初杏的午飯交給紀桉。
喻淺問初杏杏杏你在哪兒
初杏如實答醫務室
寧童童
喻淺
許音怎么去醫務室了
初杏很快回回她們剛剛暈了下,不過現在已經沒事啦你們別擔心
初杏紀桉幫我去請假了,他一會兒會給淺淺打電話拿我的午飯。
喻淺回初杏好。
半個小時后,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紀桉和喻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初杏看到喻淺,驚訝地睜大鹿眸,語氣詫異“淺淺你怎么過來了”
喻淺無奈地笑“當然是看看你呀”
紀桉把初杏的請假條拿給她,讓她收好。
隨后,他將拎在手里的午飯放在床頭柜上。
紀桉打開包裝袋和飯盒蓋子,把筷子和飯盒遞給初杏。
他拉過椅子,大大剌剌地坐下。
剛剛一直忙初杏的事,紀桉根本沒空也沒心思玩手機,這會兒他從兜里摸出手機,打開qq。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靳言洲之前在qq上給他發的那條消息你女朋友暈了,趕緊給我滾校醫務室來。
紀桉盯著屏幕上的“你女朋友”這幾個字,腦子里又想起靳言洲回到宿舍后跟他說的也是“你女朋友暈倒了”。
紀桉不解了瞬,隨后驀地明白了為什么靳言洲會誤會他和初杏的關系。
開學那天他的確在宿舍里說了初杏是他的龍鳳胎姐姐,但他忘了,靳言洲當時不在宿舍。
所以洲哥這一個星期一直都把初杏誤當成他女朋友
怪不得那晚要去找初杏拿u盤時,非要讓他一起同行。
他摁著手機鍵盤,回靳言洲洲哥,你誤會了,她真是我姐姐,親姐
靳言洲回了紀桉一個表情:
嘖。
紀桉不自覺地笑出聲。
正給初杏遞紙巾的喻淺聽到紀桉短促的低笑,偏頭看了他一眼。
男生腦袋微垂,眉眼輕耷,正午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落到他的周身,光暈像細碎的星星,一點一點地圍繞著他。
初杏扭臉瞅紀桉,不解地問“你笑什么呢”
紀桉掀起眼眸,好笑地跟初杏說“洲哥把咱倆錯認成一對了。”
“啊”初杏蹙眉,“他不知道我是你姐姐嗎”
紀桉摸了摸鼻子,剛要跟初杏解釋來龍去脈,初杏就又道“你提起他我想起來了,你之前是不是說,是他送我來醫務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