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來,紀桉已經睡熟,靳言洲還沒睡著。
紀臨遠關了燈后躺到炕上,跟靳言洲聊起工作上的事來。
這時紀臨遠才真切地發現,靳言洲雖然年輕,但思想成熟,格局遠大,而且從他的言語間就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正派。
雖然處理事情的手段凌厲果斷,但從不屑用歪門邪道。
最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的一言一行都很真誠。
紀臨遠有點得意地想,他女兒看人的眼光還挺準的。
兩個男人一不小心聊嗨,紀臨遠隨口說了句想喝酒,靳言洲說“我給您帶了茶葉和酒過來,就放在外間。”
于是,準岳父和準女婿大半夜爬起來,去了外間的小客廳里喝著酒繼續聊。
直到黎明才回屋,伴著公雞打鳴的聲音睡去。
沒睡倆小時,就到了起床吃早飯的時間。
靳言洲在落座前把女士胸針拿給了初雁。
初雁沒想到靳言洲這么細心,禮物都挑的和她名字元素相關的物件。
她特別驚喜,很高興地收下了這枚漂亮的胸針。
就連初杏都不知道他除了帶名酒名茶和特產過來,還特意給母親準備了胸針禮物。
吃飯的時候,紀臨遠在飯桌上又拉著靳言洲聊起工作來,紀桉隨后也加入了他們。
初杏很驚訝父親對靳言洲態度的巨大變化。
所以在吃完早飯后,她拉著靳言洲偷偷問“你怎么征服的我爸”
靳言洲輕抬眉梢,回了她一句“你猜。”
初杏輕哼了聲,也不再追問。
她笑著抱住他的腰,開心地說“我就知道你很招人喜歡。”
“你看,連我爸都拒絕不了你的魅力。”
靳言洲強忍著笑偏過頭,嘴角還是克制不住輕揚了幾分。
下午快四點,陽光依然熾烈。
一家人拎著紙錢和貢品出發,去給余笙燒六周年忌日。
初雁和紀臨遠不約而同地佩戴上了靳言洲送給他們的胸針。
這個行為其實就代表了他們很認可這個女婿。
初杏這時才知道,他送的胸針不是一枚,而是一對。
父母都收到了他送的一只雁圖案的胸針。
她的內心登時深受觸動。
他僅僅憑著知道她母親叫“初雁”,就能選出這么讓人欣喜鐘意的見面禮。
私下肯定也為了給她父母挑禮物費了不少心力。
她上午還傻乎乎地問他,為什么爸爸突然就對他刮目相待了。
還能有為什么。
只能是因為,他讓爸爸感受到了發自肺腑的真誠。
他在意她、深愛她,才會這樣看重她的家人。
初杏忍不住伸出手,抓緊了靳言洲的手指。
換來的是他更用力的回握。
兩個人不動聲色地將十指錯落相牽,攜手往前走。
到了余笙的墳前,他們把帶來的貢品擺上,將紙錢燒給余笙。
鄉下祭祀都會給逝去的長輩磕頭。
靳言洲入鄉隨俗,在紀臨遠給余笙嗑過頭后,和紀桉一起給余笙嗑了三個頭。
他心甘情愿這樣做,完全不會覺得尷尬難堪。
在大家要離開時,初杏對他們說“你們先回,我讓言言陪我呆會兒。”
等其他人都走來,初杏拉過靳言洲的手,輕聲呢喃“姥姥,我帶男朋友來實現跟你的約定啦。”
“他叫靳言洲,是沈城人,長得很高很帥,性子偏外冷內熱,雖然很傲嬌,但是為人特別良善,”初杏微微歪了點頭,嘴角微翹著,露出兩顆小酒窩,繼續往下說“他現在跟小桉一起開公司,事業很好,人也很好,對我最最好。”
“爸爸媽媽和姥爺都很喜歡他,你也一定會特別特別喜歡他的吧就像我一樣。”
靳言洲等她說完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