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聞跟他說,他母親辛佟到了彌留之際,想見他最后一面。
靳言洲把公司里的事情都交代好,讓紀桉帶人時刻盯緊,自己抽身坐飛機去了辛佟再嫁后定居的城市。
這時靳言洲才知道,兩年前辛佟的手術是成功了,但是癌細胞已經擴散。
后來復發,不好治療,勉勉強強撐到現在。
辛佟的葬禮舉辦的那幾天,靳言洲全程都很冷靜,甚至還能和紀桉他們在電話里溝通工作上的事情。
參加完母親的葬禮回到沈城時,公司的游戲已經公測。
雖然中間出了點小問題,但被紀桉很快就解決掉了。
靳言洲聽到他們說一切順利,終于全身松懈,整個人都卸了力。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問他們“吃飯了嗎”
紀桉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回道“哪里顧得上,就怕出什么問題。”
靳言洲掏出手機,“我給你們訂飯”
話音未落,初杏的聲音就傳來“別訂啦,送飯的來了。”
她和喻淺走進來,手里都滿滿當當的。
靳言洲瞬間起身。
他走過去從她手中拿過裝著盒飯和飲品的袋子,低低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干啞“你怎么過來了”
初杏搓了搓被購物袋勒出紅印子的雙手,彎唇道“來看看你們的游戲公測情況怎么樣呀”
“看樣子還不錯哦,”喻淺也笑,“恭喜啦”
紀桉早已經在看到喻淺的那一刻就了奔過去。
他從她手中拿走東西遞給同事,讓他們自己分。
紀桉拉著喻淺的手,懶洋洋地抱住她,然后歪頭靠著她的肩膀低喃“我好累啊淺淺。”
喻淺摸摸他的腦袋,給他順了順毛,莞爾說“弟弟辛苦了,熬了那么多天,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快餓瘋的一群大男人一邊拆飯盒一邊道謝“謝謝嫂子謝謝弟妹”
“嫂子”是在喊初杏。
“弟妹”是在叫喻淺。
喻淺明明比初杏大一歲,但因為男朋友紀桉在這里年紀最小,只能被叫做“弟妹”。
她無奈地笑了聲,偏頭問靠著她的紀桉“弟弟,我因為你都成弟妹了,你要怎么補償我啊”
紀桉大言不慚“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把我自己補償給你吧。”
喻淺沒用力道,輕輕推了他腦門一下,笑著嗔怪“誰要你啊”
紀桉微抬頭,很旁若無人地在她臉上吧唧親了口,然后在喻淺的耳邊低喃“剩下的晚上給你。”
靳言洲沒有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他牽著初杏的手先離開了公司。
開車到了校門口后,倆人下車,手拉手地走進校園。
他身上還穿著今天參加葬禮的那套黑色西裝,西裝外套被他脫下來隨意搭在手臂上。
路燈下他們的手相牽,就連影子都緊緊挨著。
夏夜的微風吹過來,路旁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前面就是公教樓了。
初杏拉著靳言洲的手來到公教樓的大階梯上。
“在這兒呆會兒吧。”初杏輕聲說。
靳言洲在她坐下前把自己的西裝外套鋪到了臺階上。
初杏笑著坐在了他的西裝外套上。
然后又拽了拽他的手,讓他坐到她身側。
“言言,你還好嗎”她關心地問他。
靳言洲“嗯”了聲,“還好。”
初杏扭頭望著他,抿了抿嘴巴。
別的同學這幾天都在很清閑地拍畢業照,參加各種聚餐聚會,甚至開啟了畢業旅行。
但是他卻在忙母親的后事,忙公司的工作,忙得幾乎焦頭爛額。
她知道他最近幾個月就像個陀螺,為了公司里要公測的那款游戲,沒日沒夜地超負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