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杏登時被嚇得一激靈。
人也瞬間回了神。
她下意識地要抬手捂耳朵,卻有雙手先她一步,覆在了她的耳朵上。
初杏緩慢地轉過身,仰臉望向靳言洲。
他也正垂眸凝視著她。
幾乎全黑的天空中亮起一道紫色的閃電。
隨即,圖書館里的燈忽閃了下,瞬間驟滅。
在整棟圖書館陷入昏暗的同時,轟隆隆的巨雷滾來,聲音震耳欲聾。
初杏害怕地皺緊眉閉上眼。
她的雙手死死抱著那本封面上男女主親吻的小說,渾身僵硬地縮在靳言洲懷里不敢動。
周圍光線很暗。
莫名的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靳言洲低眸瞅著她,隨即慢慢地彎腰,很輕柔地將吻印到了她的咬緊嘴巴上。
初杏濃密的長睫快速顫了顫,然后一點一點地松開了死死抿起的唇。
左胸腔里的心跳越來越快,讓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
因為被他捂著耳朵,雷聲仿佛越來越遠,耳邊只剩下清晰的心跳和呼吸,正一下下地震著她的耳膜。
初杏神志迷亂地抓緊了懷里抱的這本書。
他慢慢加深,親得細致又繾綣,幾乎要讓她溺死在他的溫柔里。
圖書館里的燈在片刻后就重新亮了起來。
靳言洲這才慢慢收住吻,稍稍退離開。
此后很長時間里,他都在給她捂著耳朵。
直到雷聲遠去,閃電消失。
傍晚收拾東西要離開圖書館時,外面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雨,只不過沒了電閃雷鳴。
天依然陰沉,路燈已經亮起來,提前進入了黑夜。
靳言洲單肩背上他的黑色背包,一手拿起他帶來的雨傘一手牽著初杏往外走去。
他把傘撐開,舉到他倆的頭頂。
大半個傘都往她那邊偏斜著。
初杏挽住他的胳膊,和他一起不緊不慢地踩著一地的雨水沿路走。
她不知為何,忽而想起了前年他們第一次社團聚餐那晚。
她沾了紀桉的光,被他撐傘一路送到宿舍樓下。
初杏忽而輕笑了聲。
她仰起臉來,嘴角輕翹道“言言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撐傘一起走嗎”
靳言洲腦海中浮現出她醉酒后的畫面來。
當時她一邊用手拍打他胳膊,一邊夸他是個樂于助人的好人。
“怎么了”他問。
初杏莞爾說“沒怎么呀,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才發覺距離那次已經快兩年了。”
“你怎么每次都跟有先見之明似的,總是預判的這么準,你一帶傘,天準下雨。”
靳言洲哼笑,“我只是以防萬一,怕你被雨淋。”
“啊”初杏茫然地眨了眨眼,直接問出口“大一第一次社團聚餐那次也是怕我被雨淋嗎”
“怎么可能,”靳言洲說“想多了你,我指這次。”
“哦。”初杏鼓了鼓嘴巴,淺笑道“我還以為你那會兒就喜歡我了呢。”
靳言洲輕嘁了聲,然后不動聲色地問她“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初杏歪頭認真思索了幾秒,很正經地回答他說“不知道誒,意識到的時候是暑假半夜給你打電話那次。”
“你呢”她好奇道“你是什么時候喜歡我的呀”
靳言洲脫口而出“我也不知道。”
頭頂的雨點啪嗒啪嗒地壓在雨傘上,又順著雨傘滑落,像一顆顆斷了線的珠子。
初杏喃喃的輕言細語混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格外溫軟柔和“喜歡這個東西好奇怪呀,都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可當我們反應過來時,早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