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況穆的耳邊響起了劇烈的剎車聲,碰撞聲,慘叫聲。
那些刺耳的聲音起此彼伏,像刀子一樣一下下的劃著況穆的心臟。
于此同時況穆又聽見了況進山的聲音。
他的嗓音嘶啞,就像是為這一場慘烈的車禍配上了背景樂。
“況穆,我告訴你一件事情,當年那場車禍,你能活下來并不是一場意外“
“不這樣我怎么能抓住季家的把柄季宵煥怎么能進監獄”
“這就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我最后悔當年為什么沒能在季宵煥最落魄的時候把他殺死還有我當年為什么要救你這個白眼狼你就應該在那場車禍中被撞死,讓季宵煥背負著這一切過一輩子”
況進山的話就如同一聲鐘鳴,另況穆渾身顫抖著從這場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喘著粗氣的望著眼前的事物,這才現在他已經躺在了酒店的床上。
況穆和季宵煥已經呆在東陽市快一個月了。
況穆至始至終都沒有回到東陽市的家里去住,而是和季宵煥住在酒店里。
他們住的酒店是東陽市最豪華的總統套件,房間就像是一個高檔的公寓。
廚房,客廳,書房,全部都一應俱全。
而此時周圍的天已經暗了下來,臥室的房門緊閉,客廳里的燈光順著門縫映了進來。
季宵煥果然不在他的身邊
況穆已經很少會做噩夢了。
這些日子他晚上都是被季宵煥抱在懷里睡覺的,而只要季宵煥在他的身邊,他就會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以至于現在他的身體就像是有了自我感應一樣。
季宵煥在,他就睡得很好。
季宵煥只要沒有抱著他,他就噩夢連連,醒來的時候手腳滿是冷汗。
況穆坐在床上,胸膛起伏喘息。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蹦跳起勁的心臟,閉著眼睛緩了一會。
這時候況穆聞到了門外的飯菜的味道,還聽見了季宵煥在客廳走動的聲音。
況穆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上的冷汗擦在了被子上,掀開被子翻身走下床。
他打開了臥室的門,看見季宵煥端著最后一道菜放到了桌子上。
今晚季宵煥穿著一身深色的睡衣,餐廳的燈光將季宵煥照的格外的柔和。
況穆在看見季宵煥的那一刻心里那亂七八糟的燥意和不安才平復下來。
季宵煥聽見了腳步聲,回過頭看著他說“醒了”
況穆點了點頭,恩了一聲。
“來,吃飯。”
況穆就乖乖的坐到了位置上。
季宵煥坐在他的對面給他盛飯,然后遞到了他的手里。
況穆端過了餐碗,垂著眼眸望著眼前的飯菜。
現在是晚上的七點多,按照路程來算,他們應該回家沒有多久。
可是季宵煥還是準備好了三菜一湯。
菜色豐富,還全部都是況穆愛吃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