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說“沒有。”
季宵煥這才收回了手,他也不在意周冰雙在旁邊,就直接坐到了況穆的床邊,對況穆說“我剛剛問了醫生,胃部的出血暫時止住,只不過還需要觀察幾天,這幾天只能吃流食。”
況穆說“好。”
周冰雙看見季宵煥就來氣,她今天早上才得知況穆生病的事情,于是緊趕慢趕到了醫院里來,正好看見季宵煥坐在況穆的身邊。
于是周冰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開始罵他,可誰知季宵煥倒是不動聲色。
她還沒有開口說兩句,季宵煥的那雙冷眼就掃了過來。
他壓著聲音說“況穆還在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他醒來了再說。”
周冰雙能有什么事情
無非就還是那些成年舊賬,她只要見一次季宵煥就能罵一次,可是現在她的這股火壓了整整一上午加一中午,等到了況穆真的醒來了時候,她反而找不到發火的契機了。
方楚也在一邊看出來周冰雙憋的實在是難受,很貼心的拉住了周冰雙,說“老婆,我中午沒有吃飯,好餓,我們先出去吃飯吧。”
說完方楚就把周冰雙給拉走了。
房間里一下就只剩下況穆和季宵煥兩個人了。
在這片安靜的氛圍里,季宵煥的目光顯得更加的肆無忌憚,他抬起手一下下的摸著況穆的臉頰。
況穆垂下了頭,他想要像往常一樣微微的欠過頭,躲過季宵煥的撫摸,也躲過季宵煥的目光。
可是他感覺自己在季宵煥的逼人的目光中被照射的無路可逃。
季宵煥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樣的目光看過他。
雖然況穆不知道那是什么樣的目光,但是他的身體可以感受到這一點。
況穆認識了季宵煥二十多年,曾經和季宵煥朝夕相處,什么樣的日子他們都一起經歷過,可是季宵煥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
那種目光或許可以叫做深情,但是僅僅用這兩個字形容卻又顯得太過于淺薄。
季宵煥看了況穆一會,忽然猛地抬起了手,將他擁入了懷里。
況穆猝不及防的陷入季宵煥的擁抱里,僵住了身體。
他能感覺到季宵煥將他擁抱的很緊,季宵煥的臉頰貼在他的臉側,很用力的想要感受到他的體溫。
然后季宵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那一聲的嘆息里似乎包含了無數的痛心和無奈。
“月兒,都是我不好。”
季宵煥這樣說著,手掌緊緊的貼在況穆的后腦。
他掌心的溫熱從況穆的后腦傳來,像是直直的到達了況穆的心里。
況穆聽見季宵煥的這句話,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鼻子猛地一酸,他垂下微紅的眼睛,肩膀掙扎了兩下掙脫開了季宵煥的擁抱。
況穆的身子往下挪了挪,他躺回了床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聲音帶著輕微鼻音的對季宵煥說“我累了,想睡覺。”
季宵煥說了一聲好,替況穆塞了塞被子,然后他就坐在況穆身邊的位置上,望著況穆。
況穆被那天警察來到的場景給刺激到了,這幾天的晚上他每天睡覺都會陷入夢魘中。
幾乎是每晚做夢他都會夢到那一天
他和季宵煥坐在圖書館里,正在籌劃著他們的大學生活。
那時候況穆拿著一張很漂亮的大學宣傳冊,他覺得那個大學的花園湖真漂亮,到時候他可以和季宵煥兩個人手牽著手在湖邊散步。
他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哪怕被其他人看見也沒有關系,他只想要和他哥哥一直手牽著手走下去。
然后警察就來了,他們帶走了季宵煥。
接著季宵煥的背影開始不停的變化
他被警察帶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