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越野車的車底盤高,這樣摔下去怎么也摔疼了。
季宵煥看見況穆的手心滑出了一道血印子,雖然并不深,但是季宵煥還是皺了皺眉頭,他抓著況穆軟軟涼涼的手心問“疼不疼”
況穆現在是真的醉了,他的那雙大眼睛看著季宵煥,里面波光流轉的但就是不說話,像是沒聽到季宵煥在問什么。
季宵煥認命的嘆了口氣,抬手要抱況穆。
況穆卻抬手推開了他的手臂,坐在地上向后退了退說“我不讓你抱”
季宵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蹲在地上很耐心的看著況穆,輕聲的問著“那我們要怎么回家”
現在已經很晚了,h大的停車場已經沒有其他的人,只有車場上暗黃的燈光照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況穆蓋在一個白毯子坐在地上,季宵煥穿著一身黑衣俯蹲在況穆的身旁,靜靜地望著況穆,兩個人就是展開照片卷中的一幅畫。
況穆目光飄飄忽忽的說“我要自己走”
“好。”
季宵煥抬起雙手將況穆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后彎下腰替況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他“腿痛不痛”
況穆搖了搖頭,拂開了季宵煥的手,自己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季宵煥拿著毯子跟在他身后。
還沒有晃晃悠悠的走兩步,況穆腳一崴身子往旁邊一晃,又要摔了。
季宵煥連忙兩步沖上前,抬手攬住了況穆的腰,把他穩在自己的懷里。
況穆的腰又細又瘦,即便他現在是穿著毛衣卻依舊感覺瘦的厲害,像是季宵煥手掌一用力就掐斷了。
“我背你好不好“季宵煥低聲問。
況穆眼睛眨了眨,很努力的睜開眼睛,慢吞吞的抬頭看向季宵煥。
他那雙眼睛里面好似含著深水,望著季宵煥沒回答。
季宵煥松開了攔著況穆腰側的手,蹲到了況穆的身前說“是背不是抱,外面冷,等會會凍著了。”
季宵煥的身后一陣沉默。
接著那一雙軟綿綿的手從后面勾住了季宵煥的脖子。
季宵煥感覺到后背一片溫熱,況穆就像個暖乎乎的小酒袋一樣貼在了他的后背上,身上還冒著酒氣。
季宵煥雙手抱住了況穆的腿,把他給背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況穆喝醉了,面對季宵煥的親密接觸時不再身體緊繃,身子就像是十七八歲那樣的溫軟,連骨頭都酥柔的貼在季宵煥的后背上。
季宵煥背著況穆一路向前走。
停車場距離況穆的寢室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
季宵煥背著況穆走了一條小路,大晚上的那條路上沒有一個人。
況穆的腳垂在季宵煥的身側,臉貼在季宵煥的肩頭。
他像是睡著了一樣,一聲不吭,只有呼出的熱氣帶著淡淡的酒香在季宵煥鼻尖噴灑。
況穆閉著眼睛,在輕微的顛簸中剛要睡著,卻又恍惚的想到了剛剛在酒吧里有人說喜歡他。
喜歡
況穆睜開了眼睛,望著季宵煥的側顏。
他暈的有些看不清季宵煥的側臉,只是在燈光下模模糊糊的勾勒出熟悉的線條。
別人見他第一面就可以說出喜歡,而季宵煥呢
他們都認識二十多年了。
他們擁抱過,親吻過,甚至做過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季宵煥卻從來沒有說過一次喜歡。
說一次喜歡那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