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雙又將那句話大聲的問了一次。
況穆的手捏緊了手里的玻璃杯說了一句“還好。”
“我說你現在也應該找一個對象了,天天一個人呆著多沒意思啊,你要是談了朋友,有人可以陪你一起吃飯,陪你一起看電影,接你上下班,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周冰雙勸說的話語伴隨著樂聲,不斷的在況穆的耳邊回響。
況穆低著頭沉默著不說話,忽然他抬起手喚來了服務員。
周冰雙的話語猛地頓了一下。
服務員走到了況穆的身邊,問“先生,有什么需要嗎”
況穆看了一眼酒單,隨手給他指了一個名稱說“給我來一杯這個。”
服務員看了一眼說“好的,請稍等。”
周冰雙和方楚都愣了一下。
這么多年了周冰雙知道況穆不能喝酒,而方楚也聽周冰雙說過況穆的事情,而現在他居然自己點了一杯酒。
“你不能喝酒你忘了”周冰雙一把按住了況穆的手腕,瞪大了眼睛說。
“我現在可以喝了。”況穆推開了周冰雙的手,神色淡淡的說“我上次去醫院問過醫生了。”
周冰雙聽得半信半疑,問了一句“真的”
況穆點了點頭,又說“不用管我,我沒事。”
看見況穆說的那么篤定,再加上最近幾年況穆的精神情況都很穩定,周冰雙也就沒有起疑。
服務員上了酒,況穆就一邊聽著周冰雙說話,一邊晃悠著手里的酒液時不時的喝上一口。
況穆一向不懂酒,也不知道自己剛剛隨便一點點的是什么酒。
他感覺那酒入口辛辣,味道回甘,正好可以綜合他心口的辛辣。
還挺不錯的。
于是況穆斷斷續續的點著頭,喝著喝著就有些頭暈了。
“弟,弟。”周冰雙叫了況穆兩聲。
況穆抬起頭望著她。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周冰雙笑著沖況穆眨了眨眼。
除了這個理由,她很難解釋況穆為什么要突然喝酒的這件事情。
況穆手里拿著酒杯,沖著她搖了搖頭。
周冰雙掃興的嘆了一口氣,正巧這個時候方楚接了個電話,對周冰雙說“他來了,我去接一下他。”
周冰雙點了點頭,方楚欠著身子出去了。
況穆依舊沒有說話,單手撐著頭,一口口的抿著酒。
過了好一會方楚還沒有回來,周冰雙給他打了個電話,不知道那邊又在說什么,周冰雙嘴里嘀咕著說“找個停車位都磨磨唧唧的,我先去看看他們啊。”
況穆點了點頭。
周冰雙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大步的走了出去,
周圍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況穆一個人。
今天這個酒吧的音響就像是況穆過不去一樣,循環的播放著張信哲的那首歌。
“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擦不干,回憶里的淚光”
況穆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他十七歲的那一年。
那天他坐在咖啡廳里聽著這首歌,看著季宵煥舉著黑傘,踏著雨走到了他的身前,他們倆隔著一層玻璃互相的對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