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為遺產法律判給了誰就是誰的,從來不存在原本該屬于誰的這一說。
兩方的律師對于這個問題開始了爭辯。
而季宵煥全程都面容冷淡的坐在位置上,置身事外,好像今天要宣判的人不是他一樣。
哪怕的是公訴方的律師將他形容的罪不可赦,季宵煥也只是抬起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連嘴巴都沒有動一下。
整個流程進行到了后半截,輪到了況穆這個受害人發言了。
法官坐在高臺上,望著況穆說“被害人,你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
況穆放下了手中被握的有些汗濕的筆,抬手調了調話筒,望著法官聲音不高不低的說。
“季宵煥一直對我很好,是我對不起他。”
誰都沒有想到況穆這個被害人會說這樣一句話,臺下的觀看的人一片嘩然,所有媒體的鏡頭都對準了況穆。
法官也皺了皺眉頭問“你怎么對不起他了”
況穆面對臺下的質疑聲連臉色都沒有變,他淺淺的吸了一口氣,望著法官說“我八歲的時羨慕季宵煥有母愛,于是我告訴我的父親我想要有嚴敏慧這樣的母親,間接導致我父親和嚴敏慧兩個人在一起。”
聽到況穆這樣說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況進山的身上,況進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十分難看。
況穆繼續說“季宵煥看不慣嚴敏慧的行為,與嚴敏慧斷絕了關系,而季宵煥的父親有精神病,因為這件事跳樓自殺了”
“后來我轉到了洛雅高中,看見季宵煥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我動心了”
況穆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繼續說“于是我搶了季宵煥的女朋友,導致季宵煥和她的女朋友分手”
聽見況穆這樣說,臺下頓時唏噓一片。
況穆依舊面不改色“后來,季宵煥的母親嚴敏慧去世,是我覬覦他母親豐厚的遺產,將季宵煥母親去世的消息瞞了下來,最后嚴敏慧將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了我。”
況穆的這番話讓臺下的一些人再也坐不住了。
不知道真實情況的人左右議論著,對于況穆這番話嗤之以鼻。
知道真實情況的人紛紛皺著眉頭看著況穆,其中周冰雙坐在臺下連連的搖頭嘆氣,眼睛都紅了。
一個男記者氣惱的站起身,指著況穆說“你還算不算個人”
況穆連頭都沒有回,他仰頭看著法官,一字一句的說“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我做出的這些事情,我覺得季宵煥想要殺我,是應該”
況穆說到這里深吸了一口氣,咬著下唇繼續道“還希望法官酌情處理。”
聽見況穆的這番話,連法官都意外極了,她低下頭很認真的翻著卷宗。
季宵煥靠坐在位置上,皺著眉頭望著況穆。
他看著況穆為了替他減輕刑罰,幾乎將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傷疤都掀開了。
季宵煥從頭到尾都沒什么表情的臉終于變了變臉色。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臺下媒體記者手上的攝像機,又回頭看了看況穆一個人坐在對面手腳單薄的模樣。
季宵煥直起身,抬了抬身前的話筒,主動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他說“法官,況穆說的那些事情,并沒有對我造成傷害。”
法官意外的挑了挑眉看向了季宵煥。
季宵煥說“況穆沒有做出過傷害我的事情,當年我母親和況進山在一起他提前并不知情,我的前女友和我是和平分手,至于遺產,況穆曾經問過我是否需要,我拒絕了。”
法官問“你為什么拒絕了”
“太慢了,況穆要將遺產轉贈給我至少需要到二十一歲,我等不了。”
“所以你拒絕了他,然后蓄意殺了他”
季宵煥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