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給季宵煥出庭作證,減緩他的刑罰。”
季豪軍一聽況穆這樣說,皺了皺眉頭,緩緩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問道“季宵煥現在罪名的是教唆他人殺了你,你現在卻要給他作證”
況穆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你們季家到底在做什么想到得到什么但我只知道我不想要看見季宵煥進監獄,他才十九歲”
說道最后況穆一向平靜的嗓音難得的顫了一下,他拿起了茶幾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聲音又恢復了從前繼續道“我是受害人不能當證人,但是我可以出庭作證,說季宵煥想要教唆殺害我是有原因的,這些天我會在家里多準備準備,也請你們多為他上點心。”
說完況穆站了身,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對季豪軍說“季先生,以后關于案情的情況,請你多于我溝通。”
季豪軍瞇著眼睛看著況穆,半響點了點頭。
況穆轉過身走出了季豪軍的別墅。
今天的陽光很好,季豪軍的家里養了兩只大狗。
一只是金毛,一只是薩摩耶。
季時禮正在院子里陪兩只狗玩,他看見況穆出來了,牽著兩只狗跑了過來,抬了抬手,想要將手里的一只金毛的牽引繩想要遞到況穆的手上。
況穆卻搖了搖頭。
他害怕狗,要是往常他肯定會躲得遠遠地。
但是他現在沒有任何的心情去做任何的事情,只想拼盡全力把季宵煥從這團淤泥里拉出來。
可是季時禮卻依舊笑著將手里的繩子往況穆的手里遞了遞。
況穆看著季時禮忽然開口問“你哥哥進監獄了,你們傷心嗎”
季時禮聽見這句話臉上的笑僵住了,然后他緩緩垂下了手,點了點頭。
“可是我怎么覺得,你們好像都不傷心”
說完況穆轉過身走了。
他這次沒有打車,而是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往小區外面走。
況穆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沒走兩步就眼前一片片的發白,像是有些站不住腳了,于是況穆立刻扶住了路旁邊的樹,緩緩的坐在了路邊的花壇上。
今天的天氣不熱,他卻好像是有些中暑了,在樹蔭下面吹吹風才稍微好了一些。
況穆仰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的那朵云,讓他想到了季宵煥喂給他糖。
棉花糖,橘子糖,還有糖葫蘆
況穆的心忽然特別的靜,靜的能夠想起季宵煥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露出的每一個微笑,以及每一次輕柔的撫摸
而當往時一幕幕的在況穆的眼前重現,況穆才察覺到,季宵煥從未吐口對他說過“喜歡”這兩個字,更是沒有提過“愛”。
哪怕是他們二人在床上,最熱烈的時候,況穆情不自禁的抱著季宵煥,一遍遍的對季宵煥說他有多愛他,有多喜歡他,說的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每一塊血肉都獻給季宵煥。
而季宵煥每次的回應,要么是激烈的擁吻,要么聲音低沉的說“我知道。”
他甚至連一句“我也是。”都沒有說過。
是,季宵煥知道況穆喜歡他,他更知道況穆愛他。
那他呢
他為什么從來不說喜歡,為什么從不說愛
這幾個字要說出口,有那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