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進山的聲音從耳邊隔絕,況穆一直望著樓下的那一輛黑轎車,也不知道里面坐著的人有沒有況進山。
明天就是遺產繼承的日子,況進山煞費苦心那么久,一定不會允許出一點點差錯,哪怕是他徹夜盯著況穆都是有可能的。
況穆越看就越心煩,他轉過身坐到床上給季宵煥發了一個信息。
哥,我已經到酒店了。
短信發了過去,過了一會季宵煥回了過來。
好好休息。
況穆看著他哥哥發給他的短信,心里的那股煩躁瞬間散了很多。
況穆突然很想要聽一聽季宵煥的聲音。
于是他點開了手機撥通了季宵煥的電話。
可是就在嘟聲響起第一聲的時候,季宵煥卻將他的電話掛了。
“嘟,嘟,嘟”
況穆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心里猛的一慌。
他緩緩拿下了手機,望著手機屏幕發怔。
那一聲聲刺耳的忙音將他的心臟刺的快速跳動,胸口一陣陣的抽搐發漲,令他開始喘息不上來了。
這時候季宵煥的短信及時的發了過來。
月兒,我這邊有點事情,晚上給你打電話。
況穆看見季宵煥發給他的信息,緊繃的肩膀才緩緩的松了下來。
他像一個松下線繩的玩偶一般,仰躺到了床上,拿著手機回復了季宵煥的短信。
哥,我知道了。
發完這個短信,他砰的一聲將手臂砸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只剩下心臟依舊不停的撲通撲通的砸著胸腔。
況穆以為這些天季宵煥對他那么好,他應該很有安全感了,不會再害怕了。
可是今天季宵煥掛斷他的電話一刻,那種恐懼心慌的感覺瞬間如同龍卷風過境一樣卷土重來,將他之前建筑的那一點點脆弱的安全感給瞬間吹垮了。
原來他一直都在害怕
下午況穆躺在酒店里睡的昏昏沉沉。
周冰雙晚上七點多回來,在房門口敲了半天門才把況穆給叫了起來。
本來周冰雙提議去外面吃法餐,但是況穆一副蔫蔫的模樣哪都不想去,于是兩個人一起在酒店的餐廳里吃了一頓飯。
況穆才睡醒沒什么胃口,坐在位置上漫無目的攪和著碗里的雞湯。
周冰雙問況穆“明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況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行,等你明天處理完事情我們一起去看看孫姨,我聽說她上次車禍身上還留下了后遺癥。”
況穆點了點頭應下了。
第二天上午況穆如約到來公證處。
前臺的工作人員一聽到況穆這兩個字,立刻畢恭畢敬的將他帶到了況進山預約好的一間公證室里。
況進山早已經帶著律師坐在了圓桌前面位置上。
旁邊零零散散的還坐了一些況進山公司里的工作人員。
況穆看著里面的場景頓了頓腳步,走了進去,坐到了角落靠墻的位置上。
況進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