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煥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又將大門半掩著,才放大了些聲音又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
丁清洋那邊應了聲“哦,你是說趙醫生啊,是啊他是住那邊,怎么了”
“幫我個忙,讓他過來伏龍酒店一趟,幫我看個病人。”
“呦,季大少現在是在酒店啊,是哪個妹子病了啊要不要我也幫著看看”
丁清洋一聽就是想歪了,一句話說的陰陽怪氣的。
季宵煥皺緊了眉頭“不是女生。”
“男的我的天,季大少你現在”
“丁清洋。”季宵煥直接厲聲打斷了丁清洋不懷好意的揣測。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丁清洋的聲音也跟著正經了幾分“叫他過去可以,只是這大晚上的出診費我可要收,我就要要你的那塊vacheronstant的限量版黑皮腕表。”
“好,把你家私人醫生的電話發我。”
季宵煥掛了丁清洋的電話之后,隨后丁清洋就將私人醫生的電話就發到了手機上。
季宵煥又站在門外和私人醫生溝通了一下況穆的情況,等到通完電話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后了。
季宵煥推門進去看見況穆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他撐著身子半坐在床頭,單薄的身子繃的很緊,膝蓋弓起像是要下床。
看見季宵煥進來后他才松下了身子,身子歪歪的倚進了床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季宵煥說“你答應過我不走的”
況穆燒的厲害,聲音也又弱又啞,一句話也說的委屈極了,尾音還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沒走。”
房間里的水燒好了,季宵煥走到桌子前給況穆倒了一杯熱水,然后坐到床邊將熱水遞給了他。
況穆吸了吸鼻子,沒有接過季宵煥手里的水,而是傾著身子就著季宵煥的手小口小口的喝水,耳朵尖從頭發里都泛著薄紅。
況穆小口抿兩口水,季宵煥就扶著他躺下了。
季宵煥又說“你發了高燒,我叫醫生來看看,大概過二十分鐘就到。”
況穆燒的臉蛋紅彤彤的,一躺下來之前藏在眼眶里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出來,眼睛晶瑩又乖順的看著季宵煥。
季宵煥抬手蹭了蹭況穆眼角的眼淚,皺著眉頭,有些無奈的說“怎么那么愛哭,我就出去了二十分鐘。”
況穆的臉在季宵煥的手上蹭了蹭,軟聲軟氣的恩了一聲,聲音帶著鼻音說“所以你不要出去”
酒店里燈光昏暗,唯一開得一盞黃燈就在季宵煥的側上方,照的他發絲發亮,連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都柔和了不少。
他揉了揉況穆的頭發,說“不出去,睡吧。”
況穆望著季宵煥睫毛顫了兩下,又不安穩的抓住了季宵煥的衣角,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況穆是真的累了,一閉上眼睛就陷入了昏睡中。
好像睡了好久好久他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然后有一個陌生的男聲和季宵煥說話。
兩個人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也聽不清在說什么,但是況穆依稀聽見了胃疼,發燒這幾字。
沒過多久,他感覺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個手溫暖有力,摸了摸他的額頭,接著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到了他的頭上。
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會,況穆依稀聽見有人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