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抗拒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咳嗽的厲害,胸口不停的起伏,其他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手掌捂著胸口,朝秋晴揮了揮手轉身走上了樓梯。
正值上課時間,樓道里空無一人,況穆手扶著墻,壓抑的咳嗽聲在窄小的樓道間撞擊回蕩。
走到了二樓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況穆咳的厲害,心口一陣陣的發悶,他眼眸低垂,也顧不上看來的人是誰。
可是那陣腳步聲卻停在了況穆身前,不再繼續動了,況穆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吸了吸鼻子仰起頭。
看清來人后他瞳孔猛的一縮,連咳嗽都不由的止住了。
季宵煥站在三樓的樓臺上。
兩個人在樓道里相逢,季宵煥正在蹙著眉頭,目光上下的打量著況穆,像是想要從況穆身上看出什么異樣。
今天的況穆帶了一個口罩,那個口罩掛在況穆巴掌大的小臉上,顯得格外的突兀,幾乎快要把他整張臉都蓋住了,只露出了一雙咳得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他不再像昨天一樣穿著一身夏季校服,而是換成了藍白長袖的秋季校服。
校服寬大穿著況穆身上晃晃蕩蕩的,連袖子都長到了他的手背處,顯得他身子消薄的厲害,好像風一吹就能把他吹走了。
況穆呆呆的看了季宵煥一會,又恍惚的左右看了一圈。
他確定自己沒有病糊涂,這棟樓是高一的樓,不是高二的樓,而剛剛季宵煥從三樓出來,那層樓只有況穆的班級高一三班和高一班主任的辦公室。
“你怎么從這里咳咳咳咳咳”況穆剛說出半句話,好看的眉眼就立刻痛苦的皺了起來,他抬手狠狠地按在心口處,咳嗽的厲害。
季宵煥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下了兩步臺階,朝著況穆的方向走近。
這時樓下的一個身影從他的余光中略過。
一個女生匆匆忙忙的從高一教學樓跑到高二的教學樓。
那個背影季宵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秋晴。
季宵煥目光一下就冷了下來,他腳步沒停徑直的從況穆的身邊走下了樓,別說關心一下況穆了,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況穆一眼。
直到季宵煥的腳步聲漸遠,樓道里又重新剩下況穆一個人,況穆緊繃的背才松了下來。
一旦放松下來漫天的咳意就像是止不住的洪水,他嗓子里癢的厲害,咳的胸口都在抽痛,卻怎么也止不住。
況穆扶著墻給自己順了兩下心口,閉著眼睛忍了一會。
他不敢在樓道里多待,樓道里的風順著衣服朝他身上灌,只是站了這一會況穆就感覺腰腹部涼的厲害,像是前后貼了兩塊冰塊,再多站一會怕是又要難受了。
于是他扶著墻一步步的向上走。
教室里正在上第三堂課。
況穆進教室的時候生物老師正在講人體的構造,生物老師是個年輕的實習老師,一向好說話,看見況穆病懨懨的走進來也沒多說什么。
上課的時候,況穆蔫蔫的趴在座位上休息,到了下課他依舊在睡覺。
直到大課間的下課鈴打響沒多久,況穆的桌子被輕輕的敲了敲。
“況穆況穆”秦米叫了兩聲。
窗外的太陽照在況穆的頭發上,映的他發絲泛著深棕色,耳朵的皮膚細嫩透著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