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氣直瞪眼,在講臺上來回走了兩圈,手指著臺下的學生泄憤“行你們現在一個二個都了不起說都說不得了我下課就去找校長,這個班里要不他走,要不我走我倒要看看你們都有多大的能耐,上自習”
況穆一出班級的大門就變了臉色,他捂著嘴快步走到了洗手間,胃里一陣翻涌。
他幾乎是沖到隔間里,撞開了隔間的門,蹲在地上將早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他本來就沒吃什么東西,吐完之后胃里就只剩下一陣陣干痛,像是有把刀在胃里攪和,痛的況穆臉上發白,站都站不穩。
況穆嫌棄洗手間太臟了,愣是撐著身子走了出去,除了走廊的盡頭是競賽班,其他的教室都沒有人。
況穆就近挪步到一個沒人的班級里,關上了大門,身子靠著門蹲在地上雙手按著腹部,縮成一團,渾身的細胞都痛的在顫栗。
他又胃痙攣了。
以前每次犯病都能痛的況穆動彈不得,這次更是來勢洶洶,像是要將他近期不好好吃飯,心情不好,不愛惜自己這些因素統統都報復回來。
況穆將頭埋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額上布滿了細汗,不自覺的流著生理眼淚。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腳步聲,況穆臉皮薄,生怕被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他咬住自己的手背,連喘息聲都壓得死死的。
直到那陣腳步聲徘徊了兩圈,才漸漸遠處。
沒過一會午休的下課鈴打響了,走廊里響起了學生的嬉笑聲。
況穆又緩了好一會,等到窗戶外的吵鬧聲漸漸平息,他才扶著墻勉強站起身,此時走廊里的學生都走完了,沒有人能看見他狼狽的樣子,況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又對著鏡子理了理身上被他揉的褶皺不堪的衣服,把自己整理的勉強能看才回到了競賽班里。
午休的時間有三個小時,今天天氣好,學生們回家的回家,出去吃飯的吃飯,連幾個家里離得遠的男生都趁著周末球場沒人跑去打籃球,只有秦米留在班里,坐在桌位上啃面包。
聽見況穆進來的腳步聲秦米回過頭,目光一直盯緊著況穆的臉。
秦米的目光隨著況穆移動,直到況穆坐到座位上,她才小心翼翼的問“況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況穆啞著嗓子還嘴硬“沒。”
說完就趴在桌子上不理人了。
秦米抿了抿嘴,現在的況穆臉色白的跟鬼一樣,她自然是不信況穆這句話的,可是況穆這拒人千里的態度讓她又不知道該怎么關心。
她張了張嘴,卻沒敢多問。
況穆渾身都虛弱的脫力,他閉上眼睛就開始昏沉,也不知道睡著還是沒睡著,頭暈的厲害,耳朵里不間斷的耳鳴。
好像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前,和秦米在說話,是個男聲,聲音有些耳熟卻又聽得不真切。
況穆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兩個人的談話聲立刻停了下來,況穆這才睡得安生些。
下午兩點半,競賽班的學生陸陸續續來了。
況穆睡了一覺精神恢復了一些,頭還是疼的厲害,胃里的痙攣卻緩下來了,他坐起身緩了緩神,這才注意到書桌上放著兩個塑料袋。
況穆愣了愣,抬手將塑料袋拎到腿上打開。
一個塑料袋是里一碗小米粥,另一袋則是各種藥,藥買的特別齊全,退燒藥,感冒藥,腸胃藥,甚至連飯前吃的飯后吃的都買全了。
況穆翻了翻藥,有些詫異。
他是過敏性體質,有幾款很大眾的藥他不能吃,而袋子里的藥正好避開了那幾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