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兩個人的氣氛變得暗潮涌動。
秋晴看了一圈,不明白這兩個人是怎么了,她走上前,打圓場“我來搬一點吧。”
“不用。”況穆一把推開秋晴的手,氣的搬起了最重的那一摞習題冊,自顧自的大步向前走。
季宵煥似笑非笑的看著況穆的背影,單手拎起了卷子。
夜風有些冷,況穆一路上都走的很快,那一摞習題集或許對于季宵煥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于況穆來說很重,他沒走一會就感覺手腳發酸,累的開始氣喘。
可況穆還是沒有慢下步伐。
一部分是因為他在賭氣,還有一部分是秋晴和季宵煥就在他身后不遠的位置說說笑笑。
兩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什么,季宵煥聲音低沉聽的不太清晰,倒是秋晴的笑聲很是刺耳。
教學樓上的學生早都走完了,靜謐的樓道里聲控的黃燈一閃閃的亮起。
況穆憋著一口氣,腳步踩著樓梯咚咚咚直發響,一股腦的就爬上了五樓,當他把習題冊放到了辦公桌上時,累的眼前一陣發黑,氣都喘不勻。
況穆感覺自己像是一口氣跑一千米,心臟快速的跳動快要從嘴里吐出來。
他緊閉著雙眼,紅唇微張粗喘著氣,竭力的在平息自己的心跳。
沒過一會,季宵煥推開辦公室的門,正看見況穆雙手撐著桌子,額頭泛著細汗,臉色蒼白,可是雙頰卻紅的厲害。
辦公室里老師都走了,季宵煥將卷子放在馮老師的桌子上,回身繞過況穆就要走。
況穆聽見聲響睜開眼睛,聲音沙啞的叫住了他“季宵煥。”
季宵煥頓住了腳步,側過身看著況穆。
季宵煥的身高189,比況穆高了大半頭,眉目冷冽,渾身都帶著攝人的氣勢。
很多女孩都喜歡季宵煥,因為他愛笑,好接近。
當季宵煥笑的時候,所有的鋒芒都收斂在微笑之后,可是他若不笑的時候鋒芒便毫不遮掩,令人生畏。
可是況穆知道,如今渾身冒著寒意的才是真正的季宵煥。
季宵煥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況穆,等他要說什么。
況穆不愿對視季宵煥這種冰冷的眼神,他微微側過頭,半響才抿唇道“你好幾天沒有來上課,馮老師講了一些新知識,我可以把筆記借給你看看。”
況穆脖頸纖細,睫毛輕垂在燈光下微微顫動,面色蒼白的像顆脆弱的玻璃球,仿佛只要輕輕的施加一些力道,他就碎了。
季宵煥盯著他的睫毛看了一會,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半倚著墻,恢復了往時的玩世不恭“況穆,你那么關注我嗎”
況穆沒有說話。
“你又在圖什么呢”季宵煥語氣帶著嘲意,像是軟鞭抽在況穆的心上,酸疼酸疼的。
況穆閉上了眼睛,睫毛顫動的更厲害了。
況穆以為他和季宵煥五年沒見了,季宵煥就算是有再洶涌的怒意,也該隨著這五年散了一些,哪怕是看在他們曾經一起長大的份上,可是沒想到如今那些怒意在時光的裹挾下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有了越演越烈的趨勢。
半響待況穆睜開眼時,眼眶通紅含著淚,卻倔強的瞪著季宵煥,一字一句道“季宵煥,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圖過你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