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液混著深褐的茶水沿著男人的側臉滑落,啪嗒啪嗒滴落在榻榻米上。
昏暗的房間內,空氣仿佛凝固了,在座的參會者靜靜地聽著血水混合物滴落的聲音。
坐在簾幕內的那位大人發泄了一番情緒后,這才手一抬,示意跪坐等候的侍者記錄。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聲音嘶啞得像是掰斷了一截朽木“宣布。判處叛逃的詛咒師夏油杰,死刑。收留叛逃者的敵對勢力,同樣死刑。”
“由同樣為特級咒術師的五條悟執行。”
坐在末席的夜蛾正道無聲地顫抖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無聲地攥成拳,骨節泛白。
為首的大人宣布完夏油杰的死刑,便由一旁的侍者攙扶著出門坐上一方鑲著金珠的轎輿,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
會議室氣氛這才微微一松。
雖然這群高層看五條悟相當不順眼,但他的實力確實毫無爭議的強大,由他出馬,無論那座城市潛藏的勢力有多厲害,灰飛煙滅也不過彈指間。
在他們眼中,這件事情、乃至這座橫空出世的城市都已經解決了。
于是剩下的高層魚貫而出,只留下那位被砸碎了額頭,表情木然的局長不,也許是前局長,跪坐在原地、絕望地垂著頭。
走出這間昏暗的會議室,眾人才發現外面天光乍泄,東邊泛起的魚肚白像是上等的璞玉一般,將黑夜潤成白色。
這令人疲憊的一天,居然才剛剛開始。
夜蛾正道滿腹心事走得極慢。
卻忽然聽見了一聲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的巨響。
像是引擎運作的聲音還有螺旋槳
走在前面的老橘子已一片喧嘩,失態的尖叫不絕于耳。
出了什么事什么事能讓這群死要面子的老橘子這么慌張
仿佛他的疑問被上天聽見了一般,風送來了一張巴掌大的傳單,“啪”地一聲糊在他的臉上。
身為一級咒術師居然沒能反應過來,夜蛾一驚,選擇將傳單揭下來
而后藏在眼鏡下的瞳孔地震。
海報上,赫然是他們方才提到,即將被五條悟判處死刑的特級詛咒師夏油杰。
只見他中二氣質十足地披著一身奇怪的僧袍,手里拎著特級咒具游云手臂青筋暴起,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狂氣的大笑。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夏油杰照片旁邊的文字
“請注意,你們看到這位小哥哥了嗎他叫夏油杰,他也沒有走丟,他只是太帥了給你們看看謝謝不銹鋼飯桶市長。”
夜蛾正道抬頭,盯著那臺在管理局上空盤旋,不斷往下撒海報的飛艇面色凝重。
還沒等他想到解決方案,又是“啪”地一聲,強風卷席著海報糊在他的臉上
他氣惱地將海報拿下來。
又是夏油杰,姿勢沒變中二未改。
只是一旁的文案又換了一下
“哇我歐氣爆表居然獲得了超級厲害的員工夏油杰快來羨慕我吧不銹鋼飯桶市長。”
他剛將臉上的海報揭下來,又是“啪”的一聲
“三個小哥哥是圍到你轉我坐擁百萬人才、還不快快加入我的城市不銹鋼飯桶市長。”
夜蛾正道
他心情復雜地想現在就是跟他說,那個什么不銹鋼飯桶不過是五條悟的化名,他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