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體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的痛楚,亞伯亞倫青黑著一張臉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在已經殘破不堪的實驗室。
無視那些仿佛從身體中爬出的藤蔓,他雙眼血紅,雙臂僵硬,以一種極不協調也極不正常的狀態,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操控著唯一還運行著的實驗儀器。
僅僅是五個極為簡單的選擇型退出步驟,他竟整整操作了3分鐘,最終艱難地按下了那個閃著紅光的退出按鈕。
看著上面行進的進度條,亞伯亞倫臉上露出了他從“出生”以來從來都未曾掛在臉上的真心笑容。
然而,很快他的那抹笑僵硬在了臉上,因為就在進度條行進到百分之三十的時候,它突然卡頓住了,然后不過幾秒后,有一個對話框自動彈出。
退出失敗,如仍需退出請重新操作
亞伯亞倫盯著那對話框足足五秒,才再一次將手放在對話框上,確認過后,之前的退出步驟再次開始,他盡可能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再一次一步步地選擇,一步步地看著他們通過,按下退出按鈕,然后再次卡頓在了百分之三十的位置
亞伯亞倫的表情帶著壓抑的暴怒和僵硬,眼中又隱隱透露出面對絕望時候的瘋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周圍開始狂亂揮舞藤蔓的植物中央,再一次開始了操作。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快,卻也因為僵硬的手指差點兒好幾次選錯選項,但是最后,他還是成功地進入到了最后一個步驟,看著進度條再一次停滯在了百分之三十的位置。
亞伯亞倫的表情和身體在退出失敗彈出后徹底僵硬了,短暫的茫然后,他的眼中帶上了狠戾和決絕
他沒有再次嘗試沒有意義的退出,而是將儀器的光幕切換到了另外一個界面上,然后開始一步一步地操作,哪怕他的身體幾乎比生銹的機器人還要不好用,每每移動一次都仿佛撕裂般的痛苦,他還是強忍住,切換到了實驗負責人操作頁面。
先是艱難地操作了幾個他熟知的步驟,在出現虹膜識別的時候,他彎下腰,用僵硬的手指摳下了腳邊實驗負責人的眼球。
等待了無比漫長的半分鐘后,已經明顯有了些許故障的儀器竟然通過了這個漏洞百出的蒙混方式,開啟了只有實驗負責人可以看到的實驗記錄。
時間,日期,實驗目的,注意事項一步步的操作
亞伯亞倫的目光只在時間日期實驗目的上掃了一眼,注意力就被注意事項上的第一行拉走
本次位面實驗不可逆,請慎重選擇實驗對象,如實驗失敗,需第一時間銷毀實驗對象,避免
亞伯亞倫沒有再向下看下去,他的目光幾乎黏在了“不可逆”三個字上。
“哈哈,哈哈哈哈。”幾秒后,他在實驗室中放聲大笑,那笑聲中帶著狂亂的絕望。
“哈哈原來,哈哈,我也只是一個試驗品一個隨時都可以被銷毀的試驗品”
不知道是因為絕望還是因為這一刻的不清醒。腦海中,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在培養艙中蘇醒的困惑。
在測試記憶和智商后看到的試驗員驚喜的臉孔。
在獲得異能后被許多人恭敬地稱為大人,看著他們行禮問好。
在得到首領認可后,真正得到愛德華亞倫的姓名
努力成功,讓自己獲得了可以一個命令就銷毀那些“愛德華亞倫”劣質品的資格。
那一刻的喜悅和自傲,他現在還記得。
自己是不同的,自己是僅僅花費幾年時間,就能和曾經那個幾千年前救世主比肩的人不,他就是愛德華亞倫,他只是在數千年后復活了
而一切都好像在對他證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計劃順利進行,那個亞伯亞倫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自己秒殺。成功進入亞倫家族,成功用這張臉,異能,強大的實力,亞倫家族的把柄和組織滲透在亞倫家族的力量站穩了腳跟
一切都那么順利
臣服,恭敬,還有崇拜和畏懼的目光,真是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