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如果真的那么做,那么他面臨的才是真正的“死期”,他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金對自己做的事情,對自己的操控。
反倒會暴露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一切精神力的事實,這太可怕了,他會失去一切的沒有力量,別說那看起來已經越來越近的聯邦總統的位置再也不可能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就連現在來之不易的,聯邦警衛司總長的位置也會被人接替,家主的位置也會易主,他會成為一個體能與精神力相差懸殊,不一定什么時候就完蛋的廢物
這太可怕了他從來都沒有那樣惶恐過,他撥打金的通訊不知道多久,直到終于接通那一刻,他整個人幾乎失控
然而等他看到自己的“主人”,那個可以操控他未來人生的人的時候,哪怕是在光幕中,都充滿了畏懼。
他看起來長相一點兒都沒有變化,還是那個自己曾經見到過的金,那個傭兵,可那種暗藏的鋒芒和氣勢,那種可怕的仿佛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可怕感覺卻讓他再也不能忘記。
杰羅薩特甚至覺得他眼前是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荊薩多本人
當時那個人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自己,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用那冰冷到幾乎將杰羅薩特直接丟到太空一樣的聲音,毫無起伏地說“沒有下一次。”
那是陳述的語氣,卻讓杰羅薩特當時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就好像喉嚨被卡住了一般只能拼命地點著頭。
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么狼狽過,比上一次被迫簽訂契約時候還要狼狽,只是那時候他還心懷不甘,而現在的他卻好像再也不敢對面前的人說出哪怕一個“不”字。
他呆站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通訊的光幕早已關閉。
然后他驚恐又驚喜的發現,自己失去的精神力又回來了,也是在那一刻,他也終于明白,自己所期盼的自由大概再也不會到來。
可他已經再也不敢多想了。
他已經相信這個他查不出底細的傭兵也許就是荊薩多本人,也許是他的分身,也許是別的什么。那又有什么關系,他只知道,一旦違背這個人,他將一無所有這就夠了。
所以哪怕內心如何的忐忑,第二天他還是再次正常地回到了自己的總長崗位,失而復得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哪怕后來他被金授意到亞倫星系附近“休假”也沒有任何反抗,參加那個不知所謂的拍賣會也沒有任何的抵觸。
等發覺金和林麟家主那一行人再次將聯邦的水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他甚至有種“啊,果然是自己的主人”“果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自己似乎又像聯邦總統的位置邁進了一步”這樣的有些復雜的激動感。
于是,哪怕他再一次見到的金,似乎又變回了聯邦主星時候的樣子,不,甚至看起來還沒有之前那一次的讓他不安,杰羅薩特依舊恭敬地站在他的下手,等待他的吩咐。
金當然注意到了杰羅薩特畏懼自己這件事,他當然也不會好心地對他解釋之前發生的烏龍事件。
杰羅薩特不會輕而易舉地臣服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份簽訂的精神力契約也是以懲罰為主,但實際上自由度絕對比這位警衛司總長想象得還要高,畢竟他在前段時間制作這份契約的時候,身體狀況還沒有現在好,條款方面為了保證重要的那一部分得以成功,無關緊要的方面也就沒有非常的嚴格。
調查他的背景,同伴們的情況,這些都不會真的對杰羅薩特造成傷害。
但誰能想到,會遇到發瘋艾琉,導致自己和荊身體的互換。
金在有時間想起杰羅薩特這個人的時候,甚至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因為互換這件突發事件一不小心掛了
后來確定聯邦警衛司總長這個職位沒有在一個月內三次易主,這才放心下來。
等發現他接到自己通訊表現出出乎想象的恭敬的時候,金已經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個倒霉蛋主動聯絡過荊了。
真是想不開。金想,如果這位總長是在他和荊剛剛互換的時候就騷擾荊的話,恐怕已經有了難以忘懷的經歷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