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完畢,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如果不是之前也曾經有意識存在于金身體內的經歷,他或許會更難接受。
只不過,那時候是因為他身體被沖擊到了極致而出現了那種情況,這一次是因為什么動了一下格外僵硬不聽使喚的身體。荊想了片刻已經有了猜測,他憑借著之前他從金那里“看到”的記憶,從空間裝備中翻出金那一套給自己檢查的裝置。
比自己想象還要熟練地連接在身上,幾分鐘后,荊發現自己判斷沒有錯,因為之前的副本這個身體的基因崩潰更嚴重了一個eve3后期到了這種地步,恐怕已經快到了必須每天呆在基因修復艙的程度。
荊忍不住想嘆氣。
在他自己身體到極限時刻可能死亡的情況下,進入了金的身體內他可以理解。那么現在金的身體遭遇重創后,兩人也會互換身體,就有些莫名奇妙了。
這種情況難道不是應該這個克隆人的身體死亡,金這個從他那里分裂出的意識和他再次融合在一起么
即便荊也不確定那種情況下會變成什么樣子,但他覺得,在那種情況下,自己會是處于主導的那一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陷入被動。
可最讓他覺得難以理解的是,自己現在的情緒除了有點兒煩惱之外,并沒有過于擔憂他甚至內心之中還有那么一分的竊喜,然后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金的床頭。
在這個簡單到可以稱之為簡陋的房間里,那里有一個絕對稱得上精致華麗的巴掌大相框。
荊幾乎是下意識地走了過去,然后將那個相框拿在了手里,熟練地就像是他自己的東西一樣,手指輕輕地點在此時空白的光幕框上。
下一瞬間,一個小小的林麟的全息影像浮現在相框上,咧開嘴對他笑,顯然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錄下的。
荊目不轉睛地看了幾秒鐘,覺得自己的心都變得柔軟起來,臉上更帶了他自己都沒看到的溫柔笑意。
等等,他在做什么
荊扶額,他是喜歡林麟沒錯,可這種行為怎么看都未免太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向全息影像中的林麟看去,腦中有個念頭在說,要在這時候叫她的名字他覺得嘴不聽話地下意識地輕喚了一聲
“林麟。”
影像中的林麟對著他困惑地眨了眨眼,那模樣要多呆萌有多呆萌。
荊捂住了鼻子,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流鼻血了,等等,這算什么,他又不是跟蹤狂金那個家伙,如果想見林麟,一天有至少一半的時間能見到不是么
金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自己是他
光腦提示音突然想起,一條通訊請求出現在面前,荊連看都沒看是誰的,就先忙著處理相框,他舍不得地又看了一眼林麟的全息影像,關閉,熟練又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原位,這才接起了這條沒看就能猜到是誰的通訊。
等他熟練地做完這一切,才反應過來到底干了什么,荊幾乎沒有體驗過這種窘迫感,這種感覺真是奇怪極了。
“傭兵”光幕那一頭傳來了某機械生命體熟悉的咆哮聲“你到底在做什么”
荊“”至少十幾年沒有人敢這么對他吼了,就連皇帝本人都沒有,他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反應。可身體的本能就是那么奇怪,他偏開頭,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