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嬌心中嘆息,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陳阿嬌也沒有真的想要搞事的意思,畢竟這也沒什么意思,她如今只想要痛痛快快活著,誰的臉色也不看,這樣就算是死了,她也覺得值了。
長門宮的這場宴會搞得很盛大,來的人很多,陳阿嬌將風瑜正式介紹給了在場一眾王公列侯,來的都是跟衛家走得并不近的人家,衛家那一派的倒是沒人過來,來了也是尷尬,所以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不過椒房殿那邊,還是一直關注著長門宮這邊的情況,連客人的名單都拿到了一份,衛子夫看著絲帛上長長的名字,一陣沉默。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絲帛卷了起來,然后吩咐道“將消息傳給大將軍”
衛青那邊其實收到消息比衛子夫還早一些,平陽公主聽說了這事,很是郁悶了一下,劉徹同母的姐姐好幾個,混得最好的就是平陽公主,畢竟,衛子夫就是她舉薦的,甚至,李夫人能夠到御前,也是平陽公主推了李延年一把,這才叫劉徹聽到了那首佳人歌。但是,想到陳阿嬌,她依舊有些意難平。畢竟,她們這些公主,當年幾乎都是被陳阿嬌的陰影籠罩的對象,陳阿嬌不是公主,勝過公主,無論是在長樂宮還是在未央宮,幾乎都能一路暢通無阻,那會兒王皇后需要依仗館陶大長公主,因此,即便是陳阿嬌跟幾個女兒產生了沖突,她也是要讓女兒退讓的。畢竟別以為封了太子皇后就能一勞永逸,劉榮是怎么死的
原本陳阿嬌被廢之后,平陽公主覺得以后再也不會有個陳阿嬌來惡心自己了,衛子夫是個知進退的,即便做了皇后,對自己這個公主和舊主依舊恭恭敬敬,但是陳阿嬌嘛,平陽公主一想到她過得很好,就覺得如鯁在喉。如今她都已經退居離宮了,居然還能在上層圈子里面保持這樣的影響力,這讓平陽公主一下子難以心安。
“仲卿,你說長門宮那邊到底想要做什么”心中南安之下,平陽公主只好來找自己的丈夫衛青。
衛青搖了搖頭,說道“公主,無論長門宮做什么,只要陛下不開口,咱們不必做任何事情”
平陽公主嘆了口氣,但是對衛青的說法還是信服的,衛青一直謹慎,但是相應的,他在朝局變化中,判斷幾乎沒有出過錯,這大概也是天生的吧,畢竟,他原本就是一個騎奴而已,之后也就是在建章宮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教育,主要是讀書識字,還有最基礎的兵法,但是,學習的人那么多,像是公孫賀,他可比衛青高多了,但是最終在各方面比起衛青都差得很遠。
因此,等到衛子夫的消息傳來,衛青傳回去的話還是按兵不動,衛子夫也對自個這個弟弟的判斷很是信服,因此,自然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