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崎呆愣了一瞬,卻很快整理好表情,反問道“這是什么東西接收器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
“啊,原來祥吾君不知道啊”
太宰沒有錯過灰崎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但他還是順著灰崎的話繼續往下說,“那就趕緊扔了吧,要是被查出來你的房間有這個東西”
太宰把信號接收器扔回了灰崎的懷里,輕飄飄丟下一句話,“可是會被當作叛徒的,小心一點哦祥吾君”
灰崎一把捏碎了接收器,扔進了垃圾桶,回答“好的。”
“我還擔心祥吾君受傷太重,馬上過來看你來著,”太宰熟門熟路地躺進了沙發里,舒服地喟嘆一聲后,“既然沒事的話,嗯到晚飯的時間啦”
灰崎“”
原來我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煮飯工具人。
灰崎在心里罵罵咧咧,但他還是換下了浴衣,換上家居服,任勞任怨開始洗菜做飯。
“祥吾君我想吃橘子,給我剝個橘子”太宰躺在沙發上開始哼哼唧唧。
灰崎把炒菜的火關小,跑到桌子旁,拿了一個橘子給他剝好放在了手里。
“祥吾君祥吾君我手臟了,給我擦擦手”
灰崎蓋上鍋蓋,洗了手又拿毛巾給他擦手。
太宰像是沒有骨頭一樣,伸出手乖乖讓灰崎擦干凈,最后還要讓灰崎把他的手放回毯子,活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物。
“祥吾君”
“又怎么了”
煩不勝擾地灰崎終于發怒,轉頭瞪向那個罪魁禍首,太宰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我就問問飯什么時候好,我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生氣啦”
“馬上就好”灰崎咬牙切齒回了他這幾個字,“你身邊有零食,餓的話先吃那些堵堵你的嘴。”
太宰翹起嘴唇“哎,果然祥吾君還是那個脾氣暴躁的少年這也沒多大改變嘛”
灰崎“哈”
什么叫距離產生美,灰崎在最近一段時間才終于體會到了。
古人誠不欺我
以前那些和太宰相處的日子太過短暫,又太過遙遠,記憶又總是會給憧憬的人披上一層厚厚的濾鏡,灰崎在后來的時光里,能回憶起來的,只有那些被美化過的場景。
在真正和太宰近距離接觸之后,灰崎才完完全全想起來,親愛的太宰治先生,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就是一個矯情任性、蠻橫無理,又愛挑剔的人罷了。
吃完飯洗完碗,灰崎終于能躺下休息一會之后,太宰還在喊他。
“祥吾君幫我拿下牙簽,我牙縫好像進東西了,哎呀,好難受手指摳不出來”
灰崎忍無可忍,一把把屁股下面的墊子拿出來扔他臉上“就在你手邊,自己去拿”
“哈哈哈哈生氣的祥吾君好可愛哦”太宰在沙發上咯咯笑,像是被點了笑穴,“好啦,我自己拿好啦,干嘛兇我。”
灰崎沉默了一會,吼道“可愛你個鬼”
“哈哈哈哈,你看吧好好好,哎呦,笑得我肚子疼”
上天啊,誰來收了這個妖孽吧
灰崎在心中默默說道。
他扭頭掃了一眼垃圾桶里那個信號接收器,垂下了眼簾。
果然好敏銳。
真不愧是太宰治。
這場插曲并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在這之后的很長一段日子里,太宰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只是在,某個機密任務被意外泄漏出去后,太宰在和灰崎吃飯時,會有意無意地提上一嘴。
“最近這幫隊員們不知道是什么辦事的,搞得消息都被漏得滿大街都是,”太宰意味不明地笑笑,“職業素質太不行了,趕明我得建議boss換一批人,你說是不是呀,祥吾君”
灰崎吃了一口青菜,慢騰騰回道“嗯,你說得對,誰吃得慢誰洗碗。”
聽到這句話,最討厭洗碗的太宰立馬把剛剛的話題拋到腦后,埋頭開始努力扒飯。
日子似乎平平靜靜地過去了。
在灰崎加入黑手黨半年后,只和坂口安吾在公共場合見過一次面。
那是他和太宰作為搭檔最后一次執行任務,在從森鷗外房間出來后,正好碰上了要進來匯報工作的坂口安吾。
太宰和他親切地打招呼“喲,安吾君,早上好。”
坂口安吾推推眼鏡“早上好,太宰先生。”他看了一眼站在太宰身邊的灰崎祥吾,“你好,灰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