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對著拿著銀子傻笑的莫老太說道“老太婆,既然拿了銀子,就趕緊滾開吧,別擋我們家夫人的路。”
“讓讓讓。”連續幾天啃樹根,餓得連走路都快沒力氣了,莫老太捧著一兩銀子,兩眼發光,心想,終于可以吃一頓飽飯。
她正要轉身離開,準備去買些東西填肚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對那個車夫說道“小兄弟,幫一下忙,行嗎”
“什么事啊”
車夫語氣很兇的,有些不想搭理這個老太婆,他還在記恨,剛才莫老太突然跳出來,害他差點成為殺人犯的事。
“我老婆子被里正趕出莫家村,不能進村,你可不可以幫我帶個口信回去,讓我兩個兒子送點糧食出來啊告訴他們,娘親都快餓死了,他們到底管不管”
末了,又恨恨地罵道“這些小兔崽子,一點良心都沒有,明知道娘親在外面沒東西吃,居然十幾天也不過來看一下,心腸夠毒的,還有那個死老頭子,都是一些沒良心的人,我老婆子伺候他們一輩子,落到這個田地,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看。”
聞言,車夫愣了一下,心想原來這個老太婆不知道她家里面出了事,難怪還這么淡定。
于是,就說道“莫老太,莫非你不知道你家出了什么事情嗎”
“啥事啊”拿到銀子了,莫老太心情好了不少。
為了讓莫老太趕緊讓開道,車夫就把莫家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咣當。”手上的破碗和銀子一起掉落在地上,莫老太好像沒察覺似的,也不去撿,轉身,失魂落魄地往破廟走去。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兩個兒子十幾天都沒來看她,原來,他們早已經葬身火海。
“誒誒莫老太,你的東西丟吶。”
車夫見她丟了東西也不撿,想喊她回來撿,誰知道,莫老太一聲不吭,頭都不回地走了。
車夫搖了搖頭,也不管她,揚起馬鞭,打了一下馬背,他還要趕路呢這個老太婆的破事,他懶得理。
馬車大概走了十幾米的樣子,突然聽見身后,莫老太嚎啕大哭的聲音
車廂內。
“大小姐,莫老太的事情,咱們要管嗎看來她剛才的樣子,餓得很可憐的。”紫霞想著,這個老太婆再壞,大小姐也喊她一聲祖母。
雪兒搖了搖頭,面無表地說道“以后她的事情,不用跟我說。”
大小姐不高興,紫霞也不敢說話了。
第二天,他們撿好行李,準備返回京城的時候,從里面那里傳來消息,說莫老太昨天晚上在破廟里,吞銀子自殺死了。
里正憐憫她全家遇難,就拿錢在鎮上買了一副薄薄的棺材,把她草草收斂后,讓村里幾個小青年抬著上山埋了。
因為他們跟老宅的關系,里正特意派人過來通知一聲莫老太的死訊。
謝氏是毫無反應,這一家人對她的剝削太多,恨到極點,沒有了感覺。
她忙前忙后,都是打包一些吃的東西,讓雪兒上京路上吃。
也是,京城路途遙遠,一路上不是每個地方都有客棧酒樓,有些地方,甚至沒有人煙,那時候確實需要準備好一些干糧,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