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田坊的注視下,針女正殷勤地為來此放松的一目倒酒,口中說著恭維的話語,同時試圖詢問著和奴良組有關的訊息。
一目的臉龐浮現大片的紅暈,可見已經是醉的不輕了,從那歪了好大一截的眼珠子來看,一目是完全被針女所迷惑住了,但讓人意外的是,一目說了半天,也只是說了一些邊角料的東西。
這令黑田坊略微有些意外,一目的定力有這么高嗎
也不只是巧合還是什么,在黑田坊如此想著的時候,一目的眼珠驟然往這邊一瞥,其中透露出的警示意味令黑田坊頓時一愣。
是錯覺嗎
再看去時,一目再度恢復了之前那副銫與魂授的模樣,好像從來沒有那么一個警告的眼神,但黑田坊覺得,那并不是錯覺。
怎么說一目也是從戰國時代就跟隨奴良滑瓢的老干部了,就算因為傳說不存實力大減,也不至于頹廢到這么輕易被迷惑吧
或許,對方是故意的以此向對方傳遞一些錯誤情報
再看了兩眼一目,黑田坊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抱那么大期望為好,先不說一目的節操能維持多久,要知道他這一次可是接了奴良陸生的命令來的。
想罷,黑田坊上前一步,同時散發出了對針女的敵意。
針女為一目斟酒的行動戛然而止,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向她緩步走來的黑田坊,眉頭輕皺。
雖然很惋惜這么一個情報獲取點,但最重要的還是她的人身安全,于是針女迅速順著化貓屋內的通道繞開黑田坊朝著化貓屋的出口跑去。
黑田坊沒有立刻追過去,在門口可是有青田坊在的,他相信青田坊的實力,相對而言,他更好奇一目是怎么回事。
自顧自地為自己斟酒的一目抬頭看了一眼黑田坊,輕笑一聲“陸生那家伙,哪怕是取了巧,但確實是戰勝了用了畏的牛鬼,我就是給他一些支持又如何,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
飲下一杯,一目對黑田坊擺了擺手,示意黑田坊去追人,黑田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一目,而后跟著針女離開的路線追了上去。
在黑田坊身影消失不見后,一目顫抖著將酒杯放下,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幸虧我應變快,不然真的要晚節不保了。”
什么虛與委蛇,什么眼神警示,那都是假的,事實是,如果不是發現黑田坊的存在,一目到現在都發現不了針女的身份。
至于為什么他沒有因此泄露情報,那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情報可說被禁足的情況下他能說出來什么東西
“真的是不服老不行了啊”
這一次事件,讓一目深切地認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和奴良滑瓢一同征戰京都的戰士了,他現在不過是個沉迷安逸的老頭子,各方面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或許是時候把未來交給年輕人了”
獨自一人喝著悶酒,一目的眼神逐漸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