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最后登上旋梯的,等到那位消瘦身材的檢修工程師鉆入艙門,折疊旋梯就自動收了起來,艙門跟著關閉。
拎著箱子的檢修工碎碎念“我真不愿意這時候去一星,聽說二號城市咦”
他話沒有說完,忽然發現剛才還跟在自己身邊的同伴,不見了。
“干什么去了,一會星艦就要起飛,還得再輪機艙守著,這人真是”他轉身去尋找了一圈不見人,只得只身前往輪機艙。
這架星艦不算大,通道顯得有些逼仄,身材高大的保鏢走過來時,拎著箱子的工程師不得不后背貼緊墻壁來讓出過道。
“呃先生”他叫住了隊伍末尾的一個保鏢,盡量顯得謙卑,“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同伴他和我一樣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帽子,很瘦。”
戴著墨鏡的保鏢面無表情,他的臉上也沒有血色,蒼白的肌肉連一條褶皺都紋絲不動,像是大理石雕像。
檢修工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
黑衣保鏢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被操控的的機器般,發出冷冰冰的、毫無起伏的聲音“沒有,看見。”
“那,”檢修工咽了一口唾沫,“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于是那保鏢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按理說,如果隊伍后有動靜,前面的人應該會回過頭來看一眼,就算不好奇,多少也會有些小動作之類的,但是他們毫無動靜這倒不是檢修工觀察仔細,實在是這隊人太過詭異,他們停下來的時候幾乎一動不動,而走過通道時,步履整齊,幾近一致,連手臂擺出去的弧度都相似的嚇人。
大人物的保鏢都是這么訓練有素檢修工稀里糊涂地想。
他心不在焉地走進輪機室,發現自己的同伴早就在這里了,正埋著頭調整渦輪的內壓。在光屏鍵盤上跳躍的手指細而修長,靈動翻飛,檢修工忽然覺得哪里好像不對勁,但是哪里不對,他也說不出來。
“你怎么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了”他抱怨著,一屁股坐在了同伴旁邊。
同伴沒有回答。
檢修工將箱子杵在操作臺邊緣,漫不經心地去輸工具箱的密碼,一邊抬頭望了光屏一眼。
一瞥之下直覺不對,星艦還沒有起飛,渦輪壓力不應該這么高才是,怎么會
吧嗒。
有什么東西從他的工具箱里掉了出來,他低下頭,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把鐵灰色的槍。
檢修工連忙看向箱子內里,目光還沒來得及轉過去,脖頸處就猛烈一痛,身體不受控制時地往地上倒下去。
他的意識模糊之際,終于想起來到底哪里不對,輪機艙太安靜了他進來的時候只有同行的檢修工一個人,這怎么可能呢輪機工程師和機械師都去了哪里
視線一合便只剩下昏沉的黑暗,最后一點光明的縫隙中,他只看到一個居高臨下的影子。
“影子”彎腰撿起地上的槍別在后腰,將昏過去的檢修工拖到小操作間,三下五除二捆起來和輪機工程師、機械師扔在一起,順手注射了一支麻醉藥劑。
他合上操作間門的時候,通訊器里傳來船長的詢問“輪機艙,是否就位”
他輕聲道“就位,可以起飛。”
下一秒星艦開始輕微震動,這震動沒有持續多久,光屏上的輪機溫度持續升高,舷窗之外,夜幕和霓虹化作一片光影流動的海洋,飛速后撤。通訊頻道里電波的聲音“刺啦”響了一下,隨即傳來neo的詢問聲“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