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聽見楚辭的聲音在他耳邊道“您在這等我一會。”
話音一落,馮修斯覺得自己身旁刮過了一陣陰冷的風。
接著,從遠處傳來些響動,在幽長的隧道中穿行,碰撞出無數余音,似乎有誰驚叫了一聲,接著就傳來“砰”一聲槍響。
槍響過后,隧道中重歸靜寂。
良久,就在馮修斯剛要出聲叫楚辭的時候,遠處倏然亮起一簇光點。黑暗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他手中似乎提著什么東西,等他走近了才發現,那竟然是另外一個人
“就是他吧”楚辭像扔爛白菜一樣將手里的人扔在了隧道口,微光照明之下,他劃破的左袖管里露出一點森涼的銀色光芒。
“你怎么知道他在這”馮修斯驚訝道。
“精神力感知。”
“難怪”馮修斯將改造人捆了起來,笑道,“我也試著感知了,但是完全做不到像你這么精確地分辨每一個人的位置。”
楚辭低頭,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改造人“現在要把他交給基里弗蘭嗎”
馮修斯卻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是總督雇傭了我來找這個人。”
楚辭“嘖”了一聲“看來總督和基里弗蘭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關系密切。”
“權力斗爭面前,哪來真正的朋友”
馮修斯說著給繩索打了個結,剛要抬頭說話,楚就走過來從他手里接過被五花大綁的改造人,直接往上一掄,然后翻越回上一層的橋面上去了。
馮修斯“”
他忍不住道“當心摔壞了,我沒辦法給總督交差。”
楚辭的聲音從最頂層的橋面上傳來“不會的,這家伙的顱骨是金屬的,摔不壞。”
馮修斯梗了一下,抬頭望了一眼墨藍天穹,心道,讓霧海第一獵人來處理這么個小嘍啰果真是大材小用了。
等他上去的時候,楚辭已經將改造人搬到了輕卡的車廂里,只是搬運過程中難免磕碰,他沒注意把改造人的終端給碰掉了。
“總督為什么非得要抓住暗殺弗蘭的殺手”他問馮修斯。
“我猜有兩個用意,”馮修斯看著車廂的鎖扣自動扣上,道,“他想知道廢了這么大勁兒來刺殺基里弗蘭的人,他的敵人到底是誰,以后如果他和弗蘭反目,也許這人會是是一個幫手;然后,再將這個殺手送給基里弗蘭,賣他一個人情。”
“反正不管怎么樣都不會虧。”楚辭道,“老狐貍。”
他說著,從旁邊撿起改造人殺手的終端“你這么一說我也有點好奇,弗蘭的敵人到底是誰。”
埃德溫依照他話快速破解了了改造人殺手的終端,楚辭點開通訊錄,一行一行劃下去“這樣好像也看不出他到底為誰效力”
他的目光遽然一頓,落在了其中某行通訊id上。
他對這個通訊id有印象,但是又一時間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到過,皺著眉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便打開自己的終端去搜索,結果還真搜出一串相同的,但這個通訊id并未顯示姓名,他也不知道其來源。
“這是誰”
楚辭找出來更詳細的通訊記錄,時間顯示這條通訊就在前幾天。
楚辭這才驀然想起來這條通訊是橙子。因為前段時間他不在霧海,橙子有時候找不到他就會聯系艾略特萊茵,但是萊茵先生后來去了霍姆勒查案,長時間斷聯,橙子以為他出了什么事,就試著給楚辭通訊過一次,用的也不是她平時用來聯系楚辭的通訊id,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
“自由彼岸”他嘀咕了一句。
馮修斯抬起頭問“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這個通訊id我認識。”
楚辭將橙子的通訊id單獨截取出來,劃給馮修斯看。
“是誰”
楚辭斟酌了一下,道“自由彼岸的軍火商。”
橙子為西赫女士搞軍火運輸,說她是軍火商也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