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松開手,見西澤爾的衣角被他攥的皺巴巴的,胡亂撫了撫,然后抬起頭白了沈晝一眼。西澤爾抓住楚辭的手指捏在手里,若無其事地往里走。沈晝看見直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出遠門的是西澤爾呢。”
西澤爾回過頭來,問“你要去哪里”
沈晝一臉無語地看著楚辭“你甚至都沒有告訴他我要去什么地方”
“我忘了。”楚辭理直氣壯地道。
“我去春秋星。”
沈晝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自己要去春秋星的前因后果,西澤爾停頓了一下,低聲道“星系的基礎設置建設如果出了問題,后果會非常嚴重。”
“嗯。”沈晝點了點頭,附和他的說法,“所以我才要親自去調查。”
楚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點。”
沈晝清了清嗓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林老板。”
林老板“嘖”了一聲,語重心長地叮囑沈晝不要亂立fg,正說著,宋詢禮來了。
自從宋檢察官開始與沈晝等人為伍,就徹底打破維持了二十幾年的規律作息,雖然以前也有特殊情況,但不會像最近這段時間這么頻繁的夜晚外出,沈晝笑嘻嘻地安慰他“年輕人,怎么能沒有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呢”
宋詢禮心想,別人的夜生活是酒吧、歌舞游戲廳、談戀愛,你的夜生活是探兇案現場、抓走私團伙、見線人,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毫無干系。
他一抬頭,看見林身后還站著一個人,身姿端正挺拔,雖然氣質沉斂,卻依舊讓人側目。
宋詢禮覺得這人看上去有點熟。
“這位是”
“我男朋友。”
宋檢察官話沒說完就被楚辭搶答之,沈晝翻了個白眼“生怕別人不知道。”
楚辭朝他扮了個鬼臉。
宋詢禮多看了西澤爾幾眼,還是覺得他的綠眼睛有點熟悉,于是整個吃飯的過程中都心不在焉,酒過三巡,沈晝慢吞吞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為什么不直接問他是誰呢”
對于沈晝這種忽然就是看穿他人心中想法的驚人之語宋詢禮已然習以為常,他舒了一下眉毛“誰”
沈晝剛要開口,機器人服務員送過過來一盤卷卷蝦,這是沈晝和楚辭都愛吃的菜,于是沈晝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蝦奪走,抄起筷子去和楚辭搶蝦了,結果最后還是略遜一籌。楚辭將搶來的蝦往自己盤子里倒了大半,分給西澤爾一些,也分給了宋詢禮一些,沈晝怒而又點了一盤。
宋詢禮說了聲“謝謝”,然后就看見西澤爾將盤子的蝦剝開給了楚辭,楚辭看了他一眼,默默將兩人面前的盤子交換
對于這么明顯的差使,西澤爾也沒生氣,只是淡淡道“不能吃太多。”
楚辭說“你不告訴伯母就沒人知道我吃了多少。”
西澤爾道“可我知道。”
楚辭毫不在意“你知道就知道唄。”
沈晝嘲諷“西澤爾,你這個哥哥當得可真是太失敗了。”
西澤爾繼續剝蝦,頭也不抬道“比你好些,你連小孩的蝦都搶。”
沈晝氣笑了“這是我點的怎么就變成他一個人的了”
宋詢禮聽見“西澤爾”這個名字,驀然想起來這個熟悉的綠眼睛是誰。
西澤爾穆赫蘭,他的直系學長。
說來好笑,別看宋檢察官年輕有為,但真要追究起來,他并非根正苗紅的法學專業出身,而是半路出家,剛進入中央軍校的時候,他的專業和西澤爾一樣,是軍事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