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像是渾身發癢一般難耐,不斷地改變坐姿,面上露出焦灼的神情,聲音很低,“可是我不敢追查下去,這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副司長能解決得了的,那些大人物,一根手指就可以壓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連基因控制局副局長都死于非命,更何況我呢”
在沈晝似乎詫異的目光中,科洛語聲含糊地道“對,你沒有聽錯,埃布爾森瓊不是自殺,我值班的時候偷偷看過現場調查的案卷,仔細看完全可以發現問題,但是調查組的人都眼瞎了嗎不,我猜他們只是被警告過,或者有人壓根就連案卷都沒看到,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定了案。”
他難為地嘆了一聲“我想去勸勸宋詢禮,你覺得怎么樣我知道他是個好檢察官,他在履行自己得職責,可是”
“你勸不動他的。”沈晝平和地道,“你要是能勸得動他,他一開始就不會去找你。”
科洛唏噓地道“這倒也是。或許我可以去找我們副局長,就說檢察院不配合,越過宋詢禮,直接送到大區檢察長手里去。”
“別想了。”沈晝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科洛的,“我去找他。”
“我找他都沒用你找他會有用”科洛狐疑道,他的手指在碩大的透明杯子上抹來抹去,留了一連串模糊的指紋。
“我會告訴他,他想知道的。”
科洛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他想知道什么”
“案子咯,”沈晝聳了聳肩,“還能是什么。”
科洛緩慢地皺了一下眉毛,他的表情有一瞬間就像是凝固了,半晌,他咽了一口唾沫“老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晝看著他,笑了笑,云淡風輕地道“不然我那天晚上為什么要找你”
科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舒出去,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這件案子我都建議你你要再碰了。真的,我說的是真心話,我不會害你。”
“我知道。”沈晝點頭,“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就像宋檢察官,他也可以這件案子就這么起訴,但是他沒有,他想方設法的想要找到更多的線索,找一個真相。”
科洛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偏過頭,神情沉悶地灌下一大口酒,牙齒重重地咬著,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什么難以下咽的東西。
他低聲道“我看過宋詢禮返回的案卷,跟著他的線索摸到一些一些東西,我本都已經刪掉了,但還是留了有一個備份,一會你跟我去我家里,我拿給你。”
沈晝訝然道“你查到了什么”
科洛褐色的眼珠往兩邊瞥了瞥,低聲道“宋詢禮覺得死者叫溫巧安的那件案子和佩內洛案有關聯,因為溫巧安是俱樂部的女招待,而且她的尸檢報告顯示她的血液里有過量的709號鎮定劑的成分,這是一種禁藥,雖然不在毒品的范疇,但是使用過多久會有和致幻劑一樣效果,而我在核對俱樂部人員的時候,其中有一個叫漢克邁斯的,前幾天剛因為攜帶違禁藥品進了城市治安所,他攜帶的藥品,就是709號鎮定劑。”
沈晝作出傾聽的動作,科洛干脆打開通訊頻道,加上了防干擾模式“我有一個線人,是敏斯特地下運輸團的對,首都星也有這種見不得光的組織,干著見不得光的勾當。他告訴我,敏斯特有一條違禁藥走私通道,幾年間從未出過事。”
“恐怕俱樂部就是這條通道其中的一環,而且它的注冊時間在六年前,一直都是正常經營狀態。違禁藥、易,這些聽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首都星一直存在、發生,難道就從來沒有人注意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