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得知蕾妮死去的那一瞬間,他恍惚地想,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嗎
它能重過一個人的生命嗎
它能,讓自己不再為害死了蕾妮而愧疚嗎。
也許不能。
瓊被謀殺的真相如何,和那個姑娘有什么關系,她是無辜的。
就像他用了五年時間找到了父親死亡的真相,在那一刻,他也因為這真相悵然若失。而現在,這種悵然若失無限延長,擴大,將他包羅而進,走不出,逃不脫。
沈晝望著公墓墻上的照片,長長地嘆了一聲,將手中的花朵放下,轉身離去。
“啊,你們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南枝驚喜道,“回來也不說一聲,這群孩子真是的”
“姐姐”小橘子像一只笨拙的小鳥,張開雙手撲棱棱跑過來,然后看著楚辭和neo犯了難,似乎不知道應該先抱哪個。最后硬是將他們倆拉在一起并排站著,然后抱住了兩人挨著的胳膊。
“好了,”南枝將她拉到一邊,“現在才早晨,他們肯定是趕著夜航班回來的,都去休息吧,吃飯的時候叫你們。”
小橘子攥著neo的手指“睡覺啦。”
南枝哭笑不得“你不能睡,你剛睡醒怎么又要睡覺”
小橘子假裝沒有聽到,拉著neo就往樓上走。neo任由她拉著,走到一半的時候小橘子又好像想起來什么,道“我們先去吃冰激凌吧n”
她猶豫了半天也沒能叫出neo的名字,neo不讓她叫姐姐,但是小橘子又不會叫她的名字,著急地在原地轉圈。
沈晝笑道“你說你,干嘛不讓小孩子叫姐姐你的名字那么難念話說回來,這個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小橘子去廚房找冰激凌,neo放開她的手,平淡地道“這不是我的名字。”
“啊”沈晝愣了一下,“不是你的名字”
“隨便起的。”
沈晝搖了搖頭“原來我們認識這么久,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neo沒有再答話,她轉過身,慢吞吞地去了自己原本的房間。
房間里開著暗窗。
她以前在的時候這間屋子也常年開著暗窗,但是這一刻,neo忽然有些討厭這種營造出來的黑暗,她將窗戶打開,熹微晨光傾灑進來,給空蕩蕩的房間鍍上了一層淡金。
馮修斯正好在后院里,他一抬頭,笑瞇瞇地對neo道“今天不睡覺啦”
neo說“一會就睡。”
“趕緊的,”馮修斯擺手,“別耽誤吃午飯。”
neo的窗戶關上了,馮修斯低下頭,問坐在樹下的沈晝“你們怎么回來了首都星住不習慣”
“不是,”沈晝道,“想回來了。”
“哦”馮修斯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隨口道,“中央星圈怎么樣”
“就那樣。”沈晝道,“我覺得和我們二星沒有多大差別。”
馮修斯哈哈大笑“這話也就你說得出口”
沈晝瞥了一眼他臉頰側的傷,驀然問“你剛從外面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