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做了什么噩夢”
“我覺得這很正常,”沈晝嘆道,“畢竟蕾妮死了,我應該為此負完全的責任。”
“我是在問你,”neo一字一字道,“你做了什么噩夢。”
可是沈晝猶豫了。
他搖了搖頭“你不會愿意聽的,其實很沒意思”
但他從neo臉上看到了不耐煩,一般來說,neo顯著的表情很少,她很少會有顯著的情感表達。但是現在,沈晝在她臉上看到了非常鮮明的,不耐煩。同時她的眉毛壓得很低,她還在生氣。
沈晝覺得有些驚訝,他只好道“我夢見了,我父親死的時候。”
neo溫吞地“哦”了一聲“你為蕾妮的死愧疚,但你卻夢見了你父親的死亡。”
沈晝不由苦笑,他走過去,坐在了neo的身旁,在心里喟嘆,明明neo才是那個游離于塵世之外的人,她幾乎不和人接觸,但她卻總能一針見血,切中他們這些,像沈晝這樣的,社會屬性強烈的普通人。
“我還是覺得,”沈晝用一種商量的語氣道,“我只是沒有休息好。”
“你在懷疑什么”neo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她抬起來頭,看著他,碧綠的眼睛非常安靜,在她眼里時間都仿佛靜止了。
良久,沈晝低低道“我不知道。”
neo沒有接話,一直等到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想,應該是意義不,這不準確,可能是一種驅使我去做一些事情的動力”
“信念。”neo道。
“好的,姑且就叫它信念,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個很堅定,很自信,很大膽的人,但是蕾妮的死讓我畏怯,讓我懷疑,我這樣做真的對嗎如果我不去調查這件案子,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她會。”neo說道,“西澤爾說過,她從一開始就是局內人,就算你不去調查,哪怕你不認識她,她也會成為犧牲品。”
這是沈晝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西澤爾的名字,但他知道她這句話的由來,那天早晨他和西澤爾通訊的時候并沒有開免打擾模式,他們關于這件事的討論被neo聽見了。
而同樣的,他剛才和楚辭通訊的時候也沒有免打擾,或許剛才楚辭還給neo發了短訊。
“蕾妮相信你們,”neo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她相信你和林,所以她死前最后一句話才會是那句只有你們才會知道的丹尼爾斯學院,而不是別的。她知道你們一定會找到兇手。”
沈晝的眼中的朦朧褪掉了一些,變得有些空白。微淡的燈光投射進他褐色的眼瞳中,縮成一個小小的光點。
neo聳著肩膀“看起來,我并沒有說服你。”
沈晝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那依你看,我應該怎么辦去看心理醫生嗎”
neo道“回家。”
沈晝偏過頭“啊”
“我們回家,”neo看著他,嘀咕,“我想南枝和小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