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蜿蜒過下巴,滴落在襯衫前襟。
“我并沒有生氣。”楚辭道。
“你只會自責。”沈晝說著,停頓了一下,“而你之所以自責,都是因為我,我過于樂觀,不,這不叫樂觀,這叫愚蠢。”
楚辭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道“你今天請假了”
“我早上和西澤爾聊了幾句,后來發現自己睡不著,就干脆沒有去律所。”
“昨天夜里后來怎么樣了”楚辭問,“西澤爾說調查局逮捕了俱樂部老板。”
“他們搜到了兇器,基本可以肯定吉爾佩內洛就是殺害蕾妮劉易斯的兇手,夏依菲是幫兇,同時俱樂部因為非法經營而被查封,我聽說這件案子會很快就會移送給檢察院,所以大概率等待吉爾佩內洛兩人將會是重刑起訴。”
沈晝說這段話的時候,他的聲調幾乎沒有起伏,就像是在宣讀什么文件,一板一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休息好,他的眼神中一片灰暗,沒有光,視線隱蔽在眼白上模糊的血絲之后,好像隔著一層霧。
“那個叫吉爾的只是個小嘍啰,”楚辭皺眉道,“他背后肯定還有大老板。”
沈晝打了個呵欠,道“誰知道呢。”
楚辭了愣了一下,看著他轉身去了盥洗室,而neo抱著一個丑陋的抱枕縮在沙發上,道“他只是沒有休息好。”
楚辭低聲道“是嗎”
沈晝吃了飯之后又回去睡覺了,楚辭和neo打了一會游戲,正在猶豫是要留下還是要回去的時候,他接到了諾亞的通訊。
“晚上有一次新的聚會。”諾亞停頓了一下,道,“雖然瓊先生過世了,但聚會并不會因此而停止,如果你還有興趣的話”
楚辭答應道“好。”
大概是因為敏斯特最近駭人聽聞的兇案頻發,這一次聚會的地址改在了中心城,距離元帥府不遠,楚辭尋思著等到聚會結束,自己正好回去。
“你怎么還一個人出來”諾亞有些不贊同道,“連警察局官方發言人都建議大家夜間減少外出,最近的惡性案件太多了。”
“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楚辭故意道,“昨天晚上那件案子。”
“可是,首都星畢竟已經連續兩年沒有出現過謀殺之類的刑事案件了,而最近卻連著出現了亮起,聽說兩個被害人還一些關聯總之,鬧的人心惶惶。”
見他不作聲,諾亞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待會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楚辭道,“我住在西澤爾家,這里距離回去很近了。”
“那就叫穆赫蘭參謀長來接你,”諾亞說,“我記得你說過他最近在首都星。”
楚辭無奈道“你不用擔心我。”
畢竟,如果真的遇見了殺人犯,該擔心是殺人犯,而不是他。
“作為朋友,我應該對你負責。”
諾亞和楚辭并排走進了一間安靜的酒店這是新的聚會場所。
“是詹妮斯簡女士的地址,”諾亞解釋道,“這次聚會也是她組織的。”
楚辭想了半天才記起來詹妮斯簡是誰,華林控股的副總,沈晝前段時間剛剛替他們打過一件標的額很大的案子。他隨口問“她想要接替瓊的位置嗎”
片刻,他抿了抿唇,不無諷刺地道“這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諾亞對他的我行我素已然習慣了,并沒有因為這句嘲諷而露出什么不快的神色,只是提醒道“待會可不要這么講話,至少不要說出來。”
楚辭嗤笑“難道我話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