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晝點頭,“理論上來說,這個時候她著急離開,不應該給任何人開門。但是門鎖并沒有破壞痕跡,屋子里也找不到掙扎打斗的痕跡,所以要么是她主動開門,要么是來人和你一樣”
他看向蕾妮“知道這間屋子的備用密碼。”
“但不論是哪種情況都只能說明一點,這個人和她認識,而且很熟悉,熟悉到了她不得不在危機時刻開門迎接,或者知道她家里的備用密碼。”
蕾妮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頰愈發慘敗,隱隱透出幾分青灰的死氣,她的嘴唇抿得很緊,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含在口中的牙齒,在細微的顫抖。
“成年男性,身材健壯,和死者相熟,有可能知道她家里的備用密碼,而且目標明確,并非一時起意殺人。”沈晝看向蕾妮,“對于這個殺死你朋友的兇手,你有印象嗎”
“蕾妮”
一個金發碧眼的美艷女人迎上來抱了蕾妮一下“你去哪里了一連失蹤了好幾天”
“沒去哪里,”蕾妮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疲憊的道,“你還記得之前那個男明星嗎叫派克的,他老婆找了私家偵探調查,查到了我頭上,我只能在地下酒吧躲了幾天。”
“那你豈不是,要搬家”
“是啊,”蕾妮勉強地笑了一下,“所以你說吉爾要扣我的工資,我就趕緊回來了,不然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把這件事告訴吉爾,他應該能理解的。”雖然這么說著,但是女人的語氣并不確定。
“算了,我還是去找他解釋一下吧。”
蕾妮說著,起身去了經理辦公室。
這是一間地下俱樂部,看上去主營業務是酒類和娛樂房,實際上所謂的“陪玩”全都是,吉爾是俱樂部經理,俗稱拉皮條的,或者老鴇。
蕾妮在吉爾的辦公室門口遇見了另外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只是她更瘦一些,下巴尖削,顯得有些刻薄。
“蕾妮”這女人尖刻地道,“我還以為你死在什么地方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她是個新來的,因為勾搭上了吉爾的保鏢而趾高氣昂,但她所不知道的是,吉爾的保鏢漢克其實背地里俱樂部不少女人都有染,只要不惹出什么事端,吉爾也就睜一只眼閉只眼而已。
蕾妮沒有理會她,徑自從她身邊經過,可女人反而被她冷淡的態度刺激到,唇角一彎,露出一點惡劣的笑容,在蕾妮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忽然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啊”蕾妮驚叫一身摔倒在地,可是就在她要發作怒氣的時候,目光卻被女人腳踝上細細的金色腳鏈所吸引,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喜歡這個款式”女人誤會了她的表情,愉快地道,“這是漢克送給我的,也許我可以幫你問問這個小玩意多少錢”
蕾妮動作僵硬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她像是忘記了自己要去找吉爾,而是躲進了盥洗室,鎖好隔間的門,再三檢查后才打開終端,開啟防干擾模式,即使如此,她的生意依舊壓得很低“我可以確定就是他,他的姘頭戴著巧安的鏈子,那個腳鏈我見過,雖然她只待過一次,但是我記得”
“好。”沈晝平靜地道,“俱樂部經理的保鏢,我知道了。”
“現在離開俱樂部,往巷子口的便利店走,林在那里等你,他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別害怕,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安全了。”
蕾妮點了點頭,關掉通訊。離開盥洗室時,她覺得自己手腳冰涼,渾身都在發冷。這不僅僅是因為為了不讓俱樂部的人起疑,她來的時候換了一件吊帶裙,大片的皮膚裸露在外,這讓她有些冷,更是因為,她剛剛得知了溫巧安死亡的真相。
殺死那個可憐姑娘的人是漢克,可這件事要說吉爾不知道,她死都不信。換種說法來講,就是吉爾讓漢克殺了溫巧安,他殺了她
這果然就是她們的結局。
經過大廳的時候,蕾妮的朋友驚訝道“馬上就要營業了,你要出去”
蕾妮失魂落魄地道“我,我忽然想吃蘋果派,現在去買,應該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