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了兩口,蕾妮就失去了胃口,她將肉餅塞回包裝袋里,準備再次餓了的時候再吃。而敞開的包裝袋里除了食物之外似乎還有點別的東西。
是一張卡片。
蕾妮好奇的將卡片拿出來,發現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底下是一串數字,看上去像是什么編號或者密碼之類的東西。
她忍不住抬起頭朝著四周望去,酒吧里都是醉生夢死的欲望男女,反倒是她自己躲在安靜的一隅。食物是沈晝買的,從他手里遞給自蕾妮之后再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也就是說,卡片一定就是沈晝放進去的。
蕾妮將卡片翻過去,發現背面還寫著一句話“沒有地方去的可以去這里”。
蕾妮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想到,這竟然會是沈晝留給她的藏身之地,也就是說他離開的時候或許還不確定喬伊斯的經紀人會不會答應他今晚就撤回催收公司的人,所以才留了一張寫了地址的卡片。
“這個世界上真有這樣的好人嗎”蕾妮自言自語道,可是她的語氣里帶著濃郁的嘲諷,好像自己對對自己講了一個爛俗的笑話。
她將卡片上的地址記在心中,拎著食品袋,離開了地下酒吧。
沈晝給她的地址就在敏斯特,不過距離旅館街還是有點距離,蕾妮一路小跑著進了空軌站,一路上并未遇見什么異常,二十分鐘后她無恙抵達了卡片上地址。這是一座老式公寓,樓下臨街,對面有一個生鮮市場,來來往往人流不小。
熱鬧的地方能給蕾妮一些安全感,她先乘坐升降梯到了公寓門口的平臺,然后走安全通道上了七層。
輸入密碼后進入到一間很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帶柜子的書桌,盥洗室只有窄窄的一小方空間,這里看上去像是很多年前房地產商建造出來賣給城市底層人的單身公寓,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開啟自動清潔系統的時候,屋中央甚至刮起來一小股旋風。
蕾妮反鎖了門,毫不在意地躺在了那張小床上。
一開始她不能睡著,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次日她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早晨十時,小屋里安安靜靜,她是安全的。蕾妮爬起來喝了幾口水龍頭上的涼水,又吃掉了昨天剩下的肉餅,她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體力,而打開終端的時候,頁面還停留在溫巧安的信箱,她并沒有回復。
她又按了一次通訊,依舊通訊失敗。蕾妮覺得有些奇怪,她和溫巧安關系還算好,理論上來說不應該這么久不回復信息
一直等到中午,溫巧安還是什么都沒有回復,通訊也不能連接成功。
而蕾妮也再沒有接到什么奇怪的催收通訊和和短訊,這時候,她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確實沒事了。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蕾妮心中升起一種十分奇怪的不真實感,就像是在做夢,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等她醒來,她依舊要面對難纏的明星經紀人,提心吊膽地繼續東躲西藏。
她無法相信,幸運竟然真的降臨在了她的頭上,她只是在星網上找到那個律師的通訊id,嘗試著撥出去一條通訊,隨后又因為恐懼而立刻掛斷,她就得到了救贖。
蕾妮發了一會呆,低下頭擺弄著終端,給另外一個朋友通訊。
“喂你這幾天去哪里了終端是也一直都閉合的。”朋友的聲音里透著真情實感的擔憂,這讓蕾妮有點高興。
“我有點事情,”蕾妮道,“不過現在已經處理完了。”
“那你趕緊回來吧,”朋友說,“吉爾都要生氣了,你們都不在。”
蕾妮微微皺眉“除了我還有誰不在”
“溫巧安,前天有個客人非得要黑頭發黑眼睛,可是溫巧安不知道去了哪里,通訊也聯系不到,”朋友壓低了聲音,“這要是往常吉爾肯定已經去她家里抓人了,可是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沒去”
蕾妮胡亂答應了一聲,斷掉了通訊。
她離開小公寓,小心翼翼地返回自己家里時,門口雖然依舊貼著是無數封條和咒罵的標語,但是已經無人蹲守,她費力將那些貼紙都清楚掉,進去卸掉濃妝,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思索再三之后還是去了溫巧安的家里。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再者,她想要幫沈晝問到那個官員的情況。
溫巧安也住在距離旅館街不遠的地方,這里是整個首都星房租最便宜的地方,蕾妮以前經常來溫巧安家,因此知道她家的備用密碼,在敲門無果后她便直接開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