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
“平調過去”
穆赫蘭元帥點頭。
“可是”西澤爾輕微地皺了一下眉。
從基因控制局平調到水利局,看似是平調,其實算是降職,更何況埃布爾森瓊這樣一個極端的基因主義者,怎么會愿意離開基因控制局這么重要的崗位
“這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調令不是他申請的,但是他同意了。”
穆赫蘭元帥說完,緩緩道“休息去吧。明天再看看事態變化。”
西澤爾走到樓梯的一半,又回頭,忍不住道“爸,不”
“行了,”穆赫蘭元帥甕聲甕氣地打斷他的話,“知道你要說什么,我好歹比你多活了幾十年,在你眼里你爸就這么沉不住氣”
西澤爾摸了摸鼻子,一言不發地上樓了。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果不其然看到楚辭翹著二郎腿躺在他的床上,終端投射出一大片光幕浮在空中,他一張一張快速的劃過去,也不知道眼睛能不能看得過來。
“你剛才想對伯父說什么啊”楚辭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是光幕,問。
“精神力場收回去。”西澤爾說著,脫掉了外衣。
楚辭坐起身“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時候上來。”
西澤爾坐在了他身邊,低聲道“我擔心他知道了林的事情后,會著急。”
“不會的,”楚辭又躺了回去,眼神有些空,他像是在看著空中漂浮投屏,又像是在透過那些層疊的、透明的光幕看著天花板,亦或者是別的什么,他的眼瞳一動不動,就像是鑲嵌在眼眶中玻璃珠,“老林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不會的。”
西澤爾沉默了一瞬,側過頭去看他投射在空中光幕,最中間的一個頁面竟然是調查局正在召開的新聞發布會,只是他關掉了屏幕聲音,實時轉播匹配出來的字幕有些亂,調查局的新聞發言人粉紅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好像一只凸嘴的魚,顯得無比滑稽。
楚辭見他在看,就將聲音調高,記者尖銳的提問一個接著一個迸出來,像忽然碎裂的玻璃窗,嘩啦啦掉落了一地碎片。
“請問馬克萊副局長,埃布爾森瓊副局長被謀殺的案件可以說是自杜賓德總統遇刺之后被謀殺級別最高的政府要員,時隔多年,在總統遇刺案依舊未偵破的情況下,您剛才向公眾保證一定會將埃布爾森瓊局長被害的案子查明真相,這句話有多少可信呢”
調查局副局長的臉頰漲成了紺色,他幾乎不自覺地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浸出的汗,結巴地道“這沒有辦法相提并論是兩件完全不同的案件,今時不同往日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
西澤爾撤掉了所有的屏幕,道“對了,你為什么會愿意去今晚那個聚會我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
楚辭道“本來是想去見一見埃布爾森瓊,看能不能從他這里知道和勃朗寧有關的信息,沒想到還沒見到他,他就死了”
西澤爾回想著剛才穆赫蘭元帥的話,道“他前不久剛同意了自己被調到水利局的調令,而且調過去也是擔任副局長,這聽起來是平調,實際上算降職。”
“這他也會同意”楚辭錯愕道,“不應該啊,他可是s俱樂部的創立者,一個基因主義者,怎么會愿意離開基因控制局調取毫不相干的水利局”
西澤爾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但他同意調去水利局這件事是我父親剛才告訴我的,你沒有感知到”
楚辭嘀咕道“我只顧著聽你什么時候上來了其他的都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