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橙子將原本在菱形方塊接轉的幾個人調度了過來,按照白衣服女人的要求,讓他們在凌晨時分等待在區位對接門,星艦降落之后,貨物迅速就被轉移到了另外一架星艦上,然后幾乎毫無間隙的起飛。
這架星艦的駕駛師是一個絡腮胡的獨眼龍,橙子無法分辨他是不是自由彼岸的人,他又從哪里來,他似乎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就這樣一直沉默著,直到星艦降落。
星艦降落之后橙子和她的手下并沒有離開星艦艦艙,只是有幾個沉默的工人鉆進廊橋上來,搬走了艦艙里的貨物,然后獨眼龍駕駛師就再次起飛,但并未將他們送回自由彼岸,而是中途經停在一個樞紐站上,橙子只能自己找星艦再回去。
“這是做什么啊”其中一個手下懵然道,“就這樣跟著走一趟,什么話也不說,也不做”
應該是但心中途出意外橙子這樣猜測,但是她并未說出口。
“我連剛才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別說剛才去了什么地方,我連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都閉嘴,”橙子喝了一聲,“去區位對接門的中控室問問,最近時間點有沒有飛自由彼岸的星艦,我們回去。”
“是。”
橙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終端,信號又回來了。
但是剛才在那架星艦上的時候,終端信卻是丟失狀態,如果想要通訊,或者向外界發送什么信息,全都不被允許。
“你們都是自由彼岸人”橙子隨口問。
其中一個小辮子男生道“我是占星城的,不過我家在下層。”
他摸著后腦勺笑了笑“不然我也不會去自由彼岸想要謀一份出路”
“你家在幾層”
“三十一層。”
橙子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當天晚上,她再次在自己寓所中見到了那個白衣女人。她如同一只幽靈般無聲出現,周深縈繞著神秘的霧穴,橙子覺得自己如履薄冰,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而進。
“做的很好,”女人輕柔地說,“這星期還會有兩次這樣的任務,希望你能做好準備。”
橙子沒有明白這樣一無所知地跟隨著星艦來回有什么意義,直到第三次跟著運輸艦去往占星城時,她驚訝地發現駕駛師換了一個,不再是前兩次的獨眼龍了。她雖然沒有詢問,卻也并未掩飾自己面上疑惑地神情,向她交接的那個人低聲道“他死了,因為上次回航的時候打開貨物箱子看了一眼。”
橙子霍然明白了那女人說“很好”的意義。她不聽,也不看,更不會說話和詢問,只是如同機器人一般將貨物送到交接點,然后回程。在這一瞬間,橙子覺得她需要的可能不是活人,而只是會工作的機器。
這很可怕,人有時候無法控制自己好奇的本能,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有可能因此而丟了性命。
回到自由彼岸,橙子叫來小辮子男生,問道“這幾次任務都叫你跟著我,是因為老板說以后這樣的任務都不會少。你本來就是跟貨物跑的,我的意思是以后去占星城的任務你常駐,怎么樣”
男生頓時喜形于色,因為這種跟隨貨物離開占星城的遠距離任務薪金是要比平時高的,而且一路上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坐在艦艙里就好了,在他看來就是躺著賺錢,于是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下星期就去中央星圈”奧蘭多拖長了聲音,“真羨慕你這種沒有開學的,可以到處跑著玩。”
“玩什么玩。”楚辭打斷他的話,“我去告訴實驗室的老師說要去中央星圈,她說正好讓我代表我們實驗室去首都星科技大學做個交換交流,這兩天她就在和學校那邊聯系了,原本西澤爾的任務是在下周末,結果我下周一就得走。”
奧蘭多驚訝道“為什么碩研的交換交流不是都要提前一個月打申請,等到教育署審批走完都半個月過去了,怎么到了你這,三天就搞定了”
“老師說,首都星科技大學的每年都發邀請函件過來,但是我們實驗室一直沒有空閑的人手,這不是剛好有我這個苦力所以審批程序應該很早之前就走完了吧。”
“你們實驗室人手不夠笑死,現在哪個實驗室不是實習生一堆,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吧”
“不,”楚辭冷漠道,“就是人不夠。我們實驗室算上我的導師秦教授,一共也只有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