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不理他。
西澤爾又拉了一下,楚辭還是沒什么反應,于是他抓住楚辭的手腕,用力一扯,將他拽到了自己懷里。
楚辭板著臉道“你做什么。”
“我說錯話了”西澤爾問,“你這么不高興。”
楚辭將臉頰埋在他肩頸的位置,悶聲道“我只是幻想一下而已,你怎么連想象都要戳穿。”
“可是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西澤爾攬住他的腰,“你還記得我當時說過什么嗎”
“記得。”
“而且,”西澤爾微微后退了一些,于是楚辭順勢抬起頭來,聽見他道,“你不是還有我嗎”
“死亡和時間都不能改變的唯有愛,他愛你,我也是。”
許久之后,楚辭看著西澤爾沉綠的眼睛,喃喃“你現在可以親我了。”
于是西澤爾順從他的意愿,傾過頭去親吻他。他身上剛剛洗過澡水汽還沒有干,氤氳著潮濕而溫暖的味道,楚辭的眼睫顫了顫,視線閉合成一線縫隙,在這一線縫隙之中,他看見窗外的投射進來,蒙昧的光影落在西澤爾的臉頰上。他被迫仰起頭,口齒間的氣息被掠奪,他想起剛才看見窗外,一塊模糊的圓形路燈掛在參差的樹冠上,像是不分明的月亮。
他輕輕地吸了一口冷氣,因為西澤爾的唇貼著他的耳廓,然后往下,到后脖頸。西澤爾問“你之前的傷好了嗎”
楚辭嘟囔道“這都什么時候的事了”
他感覺自己的衣服下一涼,還沒有來得及躲就被他西澤爾環住腰身禁錮起來,他們貼得很近,于是楚辭又不覺得冷了,可是他越來越熱,就想推開西澤爾“你別親了,我難受。”
西澤爾問他“哪里難受”
楚辭皺著眉,沒有回答。西澤爾起身將他打橫抱起來放在了床上,這時候楚辭又覺得有些冷,他攥著西澤爾手腕“我冷”
西澤爾安慰他“沒事,一會就好。”
他低下頭去,楚辭抓著他的頭發,有些茫然地揚起頭。許久,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發熱的眼睛,西澤爾湊過來去吻他的時候,他覺得味道有些奇怪,于是側過臉躲開了,西澤爾的唇落在他的下頜上,而后極其輕地道“阿辭,我想要你。”
楚辭用力按了按眼眶,嘟囔道“這個時候,你就不用再問我了吧”
次日一早,楚辭醒來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渾身發熱,他迷迷糊糊的想要找一點涼快的地方,卻發現自己好像動不了,因為西澤爾抱他抱得太緊了。
他好像還沒有醒來,楚辭害怕動作太大吵醒他,可是他實在太熱了,明明還不到夏天,恒溫系統也開著。
“怎么了”西澤爾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大概是因為剛醒,他的鼻音很重,有些模糊。
“我熱,”楚辭道,“你放開我。”
他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非常沙啞,像是嗓子在發炎。
西澤爾將他松開了一些,楚辭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起來,去給我倒水,我要喝水。”
西澤爾笑道“好。”
他起身,楚辭縮在被子里一動不動,倒也不是他有多懶,主要是實在不想動。他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他們是什么時候睡覺的,反正最后是西澤爾抱著他洗的澡,也沒有再給他換睡衣,他從被子里探出一雙眼睛往外望了望,一眼看到自己的衣服丟在地毯上,就覺得算了吧,還要自己過去拿,不如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