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楚辭瞥了一眼她終端上的時間,“我卡的很準,一分鐘都不會差,放心。”
車子很快離開了地下城,夜晚的地表荒涼無比,只有來回嗚咽的風。重卡碾壓過砂石地面,聲音沉悶而壓抑,像是有什么東西緩慢地碎成了粉末。
進入港口泊位之后,因為這間緊迫來不及轉移,卡車便直接通過廊橋行駛到了星艦艦艙里,一個小時后,這架載著圣羅蘭星區防衛隊機甲作戰縱隊的機師和他們的機甲的星艦,在發射臺緩慢起飛,然后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終進入大氣層,消失而去。
南半球的港口要比北半球簡陋得多,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泊位和幾個區位對接門,簡純笑道“別看這里簡陋,這可是凱特蘭指揮官私人所有,如果我們降落在北半球的港口,斐勒肯定會更早得到消息,這對我們很不利。”
“原來這里不是北半球的港口”楚辭詫異。
如果作為私人港口的話,這里就絕對算不上簡陋,甚至有些奢侈。這也就從側面說明了,凱特蘭雖然沒有軍工廠,也不做軍火生意,但她是真的有錢
下次如果再賣給她軍火,楚辭漫無目的地想,賣貴一點好了。
卡車從廊橋上行駛下來,全部都換成了斐勒基地的名牌號,車隊沉默地行駛出了港口,一路上,楚辭看到的除了巨大的熔爐、高塔和連綿成片的廠房之外這里什么都沒有,天空是渾濁的土灰色,時不時有風卷著沙塵打在車窗玻璃上。圣羅蘭的運輸車都是密封的,坐在車廂內可能無法察覺,但一旦走出車廂,如果不戴隔離面罩,恐怕堅持不了幾天。
簡純拿了兩個隔離面罩,一個給楚辭,一個戴在了自己臉頰上,隔著隔離面罩,她的聲音有些發悶“待會到了門口,卡車可能會被要求檢查。”
卡車上載的不僅是機師和機甲,還有沖鋒隊和特別行動隊,軍工廠很大,哪怕守備兵力薄弱,他們在占領成功之后短時間內也不能照顧到各個角落,因此攻打不難,難的是占領之后的排查。
斐勒一共有五座軍工廠,全部都連接在同一片區域內,邊緣有隔離帶和哨塔,因此他們只需要解決掉隔離帶上和哨塔內的守軍就可以了。
緊急指定的作戰計劃早就發送在了各個機師和作戰隊員的終端里,由于楚辭是個編外人員,因此他也就沒有被分配什么任務。卡車到了隔離帶大門口,果然被要求停下檢查,所有人的心臟都被吊了起來,因為他們的運輸和調度命令都是偽造的,簡純不著痕跡的抬手摸向了自己后腰上的槍,一旦被懷疑,她就立刻以開槍作為信號,執行第二計劃。
可不知道是因為半夜檢查人員打瞌睡,還是守備軍被抽調走的緣故,這道檢查竟然無比松散,只是隨便地走了個過場就將他們放了過去。
簡純將槍悄悄放了回去,可是等她回到車廂,剛松了一口氣,下令準備繼續出發的時候,一偏頭,原本坐在她旁邊座位上的楚辭,不見了。
可是這個時候她不能通訊,一直等到卡車行駛過隔離帶,她才連忙打開終端通訊楚辭“你到哪里去了這地方很危險你知道嗎”
說完自己先沉默了一下,因為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好像都是被楚辭盯上的人更危險一點
雖然卡車滿混過關穿越了隔離帶,但其實他們最多只能到達軍工廠外圍的中轉倉庫,因為再往里,肯定又會遇到第二道復查的關卡,到時候他們肯定就暴露了。因此卡車再往前一段距離,大概就必須要停下來了。
而通訊頻道里的楚辭道“我在哨塔。”
簡純滿頭問號“你什么時候上去哨塔了”
“就剛才,他們檢查你的運輸命令的時候。”
簡純“”
她只能順著楚辭的話問道“你有什么發現”
“理論上哨塔最少也得配備一名狙擊手和一名觀察手,或者有的哨塔還有高射炮,但是這里的哨塔只有值崗的工作人員和一名衛兵,配備的也只是普通的長管槍而已。”
“也就是說,這里哨塔基本相當于沒用”
“可以這么說,另外哨塔上也沒有通用的信息終端,通訊竟然要靠工作人員和衛兵的個人終端建立私人通訊,如果摧毀掉他們的信號基站,這幾座軍工廠的信息網絡就癱瘓了。”
簡純沉默了一下,心想,斐勒當年砍去建立信息中控臺的資金時,絕對沒有想過,還有今天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