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距離他有五百米,倉庫爆炸產生的混亂暫時阻隔了保衛隊,可同時也使他自己沒有了躲藏之地。他抬頭看了一眼唯一還完好的軌道,忽然道“埃德溫,調最近的一輛運輸車過來。”
埃德溫道“二十六號軌道前方發生了坍塌,再運行運輸車不安全。”
“現在是安全重要還是我的命比較重要”
他說著再次往旁邊一滾,而他剛才蜷縮躲避的地方,叉車輪胎劈開一個巨大的孔洞。
“需要等待三分鐘。”
三分鐘后,叉車已經不成形狀,而叉車對面的軌道支柱也裂開了數道縫隙,運輸車行徑的嗡鳴聲在爆炸聲、槍火聲中幾乎聽不見,而就在它和軌道旁邊的不像樣子的叉車相錯而過時,楚辭忽然一躍而起,他扔出去一顆便攜式,正正投入叉車的車窗內,爆炸沖天而起,而同時第五顆子彈呼嘯而至,爆炸產生的高溫和氣流干擾了子彈精度,哪怕只是最細微的影響,也足夠讓這顆子彈偏移出去幾毫米,然后這種誤差不斷擴大,擴大到幾厘米,最后擦著楚辭的肩膀飛了過去,帶起一蓬鮮紅的血花,潑啦啦灑在運輸車的外壁上。
楚辭一手卡在運輸車的凹槽里,像是壁虎般趴在車輛側面。
狙擊槍的子彈威力不可小覷,哪怕只是在他肩膀背后擦了一下,但卻仍舊留下一指那么長的深深血口,隨著他的動作,肌肉發力,還在不斷涌出的累累血液。
他將腳尖也卡在運輸車外壁的凹槽內,空出來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顆止血凝膠,用牙齒撕扯開,也來不及看位置就那么按了上去。
運輸車顛簸著行駛過已經非常不平穩的軌道,到圓環處要變道的時候,楚辭忽然松開手,用盡全力往旁邊跳開,而側旁的軌道早已坍塌,他落地的時候抱著頭在廢墟中滾了幾圈,身上的衣服被刮好幾道口子,還有一根鋼筋差點刺穿他的手掌。
但他幾乎瞬間就爬起來,然后朝著只有不到一百米的哨塔狂奔過去。
守在哨塔門口的衛兵看到了他,叫喊著抬起了槍,可是不等他們按下扳機,楚辭的槍口上已然迸發出一團金紅的火焰,他幾乎和子彈同時到達,而兩個衛兵同時向地上倒去。他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槍,反手一握拽走了衛兵手中的長管槍,然后一槍崩開哨塔的大門,“砰”一聲尖銳的脆響,蓋住了兩個衛兵倒在地地上時,軀體砸地的悶響。
塔林的哨塔楚辭從前來過,對這里的結構再熟悉不過,他抬起槍干掉值班員,然后跳上旋梯,不等走了兩步就抬槍往上空開了一槍,血流像是雨一般滴了下來,再往上走就到了狙擊手所在的瞭望室,這里只有兩個人,一個狙擊手一個觀察員,而狙擊手雖然是遠程攻擊王者,卻不一定會擅長近戰,于是兩個人都被楚辭一槍柄砸翻。
附近就只有這一座哨塔,解決了這座哨塔,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借著爆炸所產生的混亂,去了三十五號軌道。
而此時的倉庫保衛隊還在四處搜查,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將這里攪的天翻地覆的人,僅僅只有一個人而已。
“怎么樣”楚辭在通訊頻道里問。
可是通訊頻道中靜默一片,無人應答。
楚辭驚詫道“怎么了你們遇到了什么事了嗎。”
其實什么都沒有遇到。
甚至這次行動比艾略特萊茵所要預料的要順利得多,因為楚辭在武器庫所制造的混亂,大半的保衛隊衛兵都被抽調過去搜查入侵者,發射臺只剩下一小隊巡邏兵,其余就是管理工和星艦駕駛師,而負責押運的武裝小隊在看著武器設備都裝上星艦之后就全部登上了星艦,整裝待發。
就在艾略特萊茵思慮著要如何將這個武裝小隊解決的時候,西澤爾忽然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站起身,堂而皇之的從運輸車上走了下去。
萊茵瞳孔微縮,沒名表他到底想干什么。
巡邏小隊發現了他,正當要舉起槍瞄準的時候,他抬起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淡淡道“負責這次押運的梁東生人呢”
巡邏小隊長蒙了,他茫然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硬著頭皮道“請問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