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生氣,”喬克雅漫不經心道,“然后接著她發現,我的精神力閾值高到沒有辦法進行人機交互,而我體內的芯片也被動過了手腳,她更生氣了,殺掉了我身邊所有的人,然后將他們都換成了沒有靈魂的復制人。”
“她的耐心很差,等不到我主動開口,就要將我送到一星來分離我的意識”
“占星城不能做到這一點嗎”
“你忘了我之前說的”喬克雅平靜地道,“一星的實驗室已經是半廢棄狀態,但是占星城的還沒有,她不想暴露占星城的實驗室位置。”
“實驗所以她的主要目地,是進行某些秘密實驗嗎”
喬克雅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看不透她。”
“當年我的父親落敗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在那之后的數年中我的身心都被仇恨占據,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將我招攬到她的麾下,我從一個星盜搖身一變,成了大財團的執行總裁我等到了很多,但我失去了一切。
“曾經和我一起蝸居在小星球上,甚至要為生計發愁的我的部下、我父親的部下,這些年一個一個都死了。”
喬克雅笑了笑,淡紅瞳孔中折射出一抹蒙昧而奇詭的光,她看著楚辭“這件事說起來也很有意思,劉正鋒是我的人,發起懸賞任務的也是我,而你,你是殺了他的人,當年那個懸賞紅標震動了整個霧海可是現在,我卻和你面對面而坐,心平氣和的聊天。”
楚辭輕微地抬了一下眼皮“科維斯也是你的人”
“是,但他要比老劉差很多,”喬克雅像是陷入了回憶的漩渦,薄薄的唇角抿出一抹笑容,“老劉是我見過最像我父親的星盜,比我還要像。他的實力很強,強到連西赫女士都沒有辦法將他抓在手里,不得不采取發布懸賞這種愚蠢而又極端的方法來毀滅他”
“可惜,”她搖了搖頭,“真可惜,如果不是我,他說不定可以成為霧海最自在逍遙的大星盜。”
楚辭面無表情道“然后和你父親一樣,再被聯邦防區特戰隊打得一敗涂地,落荒而逃。”
喬克雅并不生氣,她看著楚辭,渾濁的目光又轉向了西澤爾,倏而對他道“你是聯邦人。”
不等西澤爾應答,她就自顧自繼續道“從剛才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聯邦人。你身上有一種很那個人很像的東西。”
楚辭問“那個人是誰”
“暮少遠。”
西澤爾挑眉“你見過他”
“我剛成年后不久,”喬克雅道,“那是我父親和他第一次交手,第一次就失敗了,他很厲害。”
不知道是時間太久,還是這幾天她已近過于虛弱,生命力正在流失,所以連帶著她的記憶也模糊了不少。現在她已經想不起來那個人的面容,只記得他的肩上銀色的、銳利如冰川一般的肩章,那肩章像是一把刀,最后生生的劈開了她父親的頭顱。
果戈里喬死的時候,甚至沒有全尸。
他的身體碎裂成數塊,和他的星艦一起漂浮在了沒有溫度的宇宙中。
喬克雅還記得他生前最后一個愿望,就是回到他的家鄉,那個叫米恩的小星球。
從那時候開始,喬克雅的心中就只剩下仇恨。她繼承了父親遺留下來的兩三架小星艦,十幾個殘兵敗將,她從頭開始,建立星盜團,無數次幻想著自己可以手刃自己的仇人。仇恨的火焰燃盡了她,現在的她,只是一灘灰燼。
“其實我知道我復仇的愿望根本無法實現,”她忽然道,“聯邦比我想的還要強大得多,我拿什么去碰撞你們的機甲和戰艦如果不是西赫,我大概也會成為暮少遠手中的亡魂之一。但是西赫也沒有真正的想過要為我報仇,她當所有人都是棋子和工具,哪怕則圖拉是她的人。”
“她不能容忍背叛和欺騙,所以才會有那場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