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這么想,就不要說我了吧。”
等到物流無人機上門,沈晝打開窗戶將自己剛才封存的案卷送出去,無人機像是一只銀色的大鳥,懸停在空中輕微的嗡鳴著。米貞不贊同道“我都說了多少次,這種小事交給助理去做就可以了,不然我招她來是讓她白領工資的嗎”
“我現在又不忙,”沈晝關上窗戶,“隨手送出去而已。”
“你啊總是想著不論什么事都親力親為,對了,”米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蜷起來在光潔無塵的桌面上劃來劃去,語氣緩慢道,“上次你送給我和小何的手表,不會是真的從凜江星系買回來的嗎”
“是從凜江買回來的。”沈晝道,“而且是我自己去買的,挑了一早上才選中的款式。”
“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你點什么好,”米貞笑著搖頭,“周末不休息,總是在這些地方瞎跑”
“不過,看得出來小何對你送的禮物很喜歡,整天戴在手上呢。”
話題饒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最初,沈晝哭笑不得“你就別瞎撮合了,我不喜歡她。”
米貞做了個“封口”的手勢,道“行,我不說。案件既然結束了,何局長昨天還問我有沒有時間一起去吃頓飯,這個邀請,你總不會拒絕吧”
“當然。”
“這周五。”米貞壓低了聲音,“我估計,最遲下個月何汝誠就會正式上任聯邦安全局局長。”
沈晝心中一凜,面上恰到好處的顯出一些驚訝“這么快”
米貞點了點頭“說是杰弗里病倒了。”
之前沈晝對于奧托杰弗里被秘密囚禁這件事只是猜測,并未得到驗證,現在看來,這件事反而有了一大半的可能性
“那么和何局長的飯局,就約在這周五,怎么樣”
“我沒問題。”沈晝答應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周五,律所的大部分工作人員為了能安穩的過一個周末都主動選擇了加班,沈晝和米貞離開的時候,里頭還有一小半的人沒有下班。
“員工都沒有下班,”沈晝笑著對米貞道,“你這個老板卻先走了。”
“老板是為了應酬,”米貞干脆地道,“應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這次的吃飯地點是何局長定的,按照他的意思,這次是為了感謝米貞和沈晝對他們之前那件案子的支持和上心,所以這次由他做東。何舒舒并沒有來,米貞走進包廂的時候揚起笑容,先是和何局長寒暄,而后不經意般地問“誒,小何沒有來嗎”
“今天她來不太合適,”何汝誠搖了搖頭,“我讓她先回去了。”
何汝誠身材瘦高,戴著一副板材眼鏡,穿著簡樸,氣質厚重,看上去不像身居高位的聯邦政府官員,倒像是某個科學研究院的教授。他的相貌似乎和女兒并不如何想象,但是坐下來的時候他拿下眼鏡擦拭眼角的時候,垂下眼皮的角度卻有和何舒舒像了個十足十,都是收斂鋒芒的精明,只是何舒舒更外放,更容易被人察覺,而何汝誠卻要更內斂,不易看透。
見他說不適合何舒舒在場,米貞略有驚訝地挑了一下眉,何汝誠重新戴上眼鏡,笑道“米律師不要誤會,不是要和你談論什么絕密事項,只是今天還有另外一位和客人到場,舒舒是小輩,在這里確實不太合適。”
他停頓了一下,緩慢地補充道“請兩位恕我冒昧,沒有提前說明,只是這件事我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就自作主張將別人也邀請了過來不過我想,給中恒案源的事情,想必米律師和沈律師都不會拒絕吧”
“原來是聊案子,”米貞笑了起來,“當然沒有問題,您這不是冒昧,該是我們榮幸才是。”
一桌三個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氣氛倒也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