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巷子已然早就沒有了門牌號,于是楚辭只能根據埃德溫提醒行徑,最后停在一幢外墻布滿雜亂涂鴉的公寓前,埃德溫道“在三層,根據這棟建筑的結構分布,我推斷目標人物在三零四房間內。”
這座公寓沒有升降梯,樓道里躺滿了流浪漢和乞丐,三層走廊盡頭的窗戶并沒有窗扇,像是被誰偷走了。他們上樓的動靜驚醒了蜷縮在三零四號房間門口睡覺的有一個小乞丐,齊朗眼疾手快的上前敲暈了小乞丐,隨后低聲道“有時候他們會雇傭乞丐在門口看門。”
“現在”
砰
齊朗話音未落,楚辭就一腳將三零四的門踹開,偏過頭看見他一臉呆愣的表情,道“怎么,難道你還以為我會敲門”
他徑直走了進去,將從床上嚇醒的雨多拎下來扔在地上,匕首一條,隨手撕下一條床單座位繩將人五花大綁,雨多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就已經光著身體趴在了冷冰冰的地面上。
齊朗在門口站崗,艾略特萊茵合上門,走到他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頗為和顏悅色地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像你詢問幾個問題。”
像只青蛙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雨多眼角抽了抽,這他嗎叫沒有惡意
萊茵像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這只是一些必要手段,為了確保你會配合我們。”
“想問什么就問吧,”雨多甕聲甕氣地道,“知道的我都會說的。”
萊茵欣慰地道“感謝你和配合。我想知道,喬克雅是否是果戈里喬的女兒”
雨多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慢慢道“我怎么會知道這種大人物的事情,你問錯人了。”
楚辭抓起他后腦勺的頭發迫使他抬起了頭,雨多年紀不輕,頭頂已然禿了一圈,唯有后腦勺上還有幾撮珍貴的頭發。他因為吃痛,滿是褶皺的面皮抖動成一條一條的小波浪,像是痙攣一般,結巴道“你先,先把我放開。”
楚辭松開了手,他因為雙手被綁沒有支撐點而以頭搶地磕了一下,半晌才聲音哭喪著道“你為什么要來找我,我都已經隱姓埋名躲了這么多年”
“我保證只有我和我的朋友知道你是誰,”萊茵道,“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你的身份。”
“你,”雨多費力的抬起頭,“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萊茵平靜地道“我是一名猩紅偵探。”
“我就知道”雨多語氣頹喪,楚辭將他拎起來靠在床邊緣坐著,他道,“你說得對,喬克雅就是果戈里喬的女兒。”
果戈里喬這個名字如今已經算是銷聲匿跡,只是在三星酒吧的醉鬼口中偶爾還能聽見一二,此人在幾十年前,還是聞名霧海的大星盜。但霧海有名的大星盜不少,他之所以能成為個中翹楚,是因為在那個年代,他聯合了但是黑三角的另外兩大星盜團結成聯盟,自封星盜王,在霧海橫行霸道,甚至在聯邦邊域來回自如,囂張至極。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暮少遠出任防區特戰隊指揮官。
星盜王的時代就此結束,暮少遠只用了一年時間就打得他們再也不敢踏足聯邦星域,龜縮在黑三角的一個小星球上,最終聯盟解散,果戈里喬不知所蹤。
“喬克雅是星盜王的女兒”楚辭驚訝道。
萊茵點了點頭“我在調查她的過程中發現她似乎對聯邦,甚至是聯邦人都有著天然的敵視和很深的仇恨可如果她是星盜出身,并且還是果戈里喬的女兒,那就能說得過去了。”
“可是”楚辭的后半句沒有說出口,既然喬克雅如此仇視聯邦人,那么她是否知道,她的丈夫則圖拉昆特,就是一個聯邦人
“這位雨多先生,曾經是果戈里喬的軍師之一,”萊茵說道,“在那場被聯邦稱之為星盜驅逐戰的戰役過后,果戈里敗北,人們都說他最終流落在黑三角的一個小星球上,最后郁郁而終,所以也就沒有人關心他的女兒如何,更沒人知道,星盜之女最后會成為占星城巨頭公司的實際掌控者。”
“我,我哪里稱得上什么軍師,”雨多苦笑道,“我不過是果戈里老大身邊的小角色,要不然也沒有辦法逃離這些是非。”
“其實那場戰役過后,果戈里的人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他自己也身受重傷,在程途中就死了。我們最后確實在一個小星球重新建立了據點,但是勢力遠不如從前,甚至有時候連物資和武器都不夠用,最后喬克雅打開倉庫,讓愿意走的人帶夠有一個月的物資,離開。
“我那時候并沒有走,因為當時我才二十歲,離開了星盜團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留了下來。后來情況慢慢好了一些,我們都以為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可就在一天晚上,我同隊伙伴來把我叫醒,讓我和他一起逃走,他說喬克雅為了給果戈里報仇,已經將星盜團賣給了別人。
我當時雖然不信,但還是跟著伙伴走了,當天晚上我們的據點不知道被誰偷襲,死了不少人,估計喬克雅以為我死在了那場動亂之中,也就沒有再追查我的去處。再后來過了好幾年,我有一次去占星城一百三十六層,才知道凜坂生物當時的副總經理夫人竟然叫喬克雅,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重名,但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去過一百三十六層”